此时已到三更,夜色浓重如墨,四下寂静无声。
崔栎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地在胸腔里响,凌煦靠在他的臂弯里十分安静。
过了一会,她从他怀中探出脑袋,与他四目相对。
崔栎迎上她的目光,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过三寸,凌煦的呼吸甚至轻扫过他的衣领,钻进他的胸膛,崔栎的目光在凌煦的唇瓣上流连,正努力克制着自己不凑上前。
怀里的人似乎并不知道她究竟处在多么危险的境地,她毫无防备的看着他,伸出手,轻轻抚上崔栎的侧脸。
她的手很温暖,很柔软,崔栎将脸靠在她手心里,竟忍不住蹭了蹭。
凌煦轻轻捏了下崔栎的脸,表情变得十分新奇。
她像是得了新玩具的小孩,一手捧住崔栎的脸,另一只手用指尖在他的脸上轻点。
凌煦的手指划过他的眉骨,又轻划过他的眼睛,崔栎纵容地闭眼,任由她的手指在自己脸上胡作非为。
她的手指划过他的鼻梁时,凌煦像是从玩具上找到了隐藏的惊喜,她激动地起身,崔栎睁开眼,赶忙用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固定住。
待稳住她,崔栎才发现,凌煦离他太近,她几乎紧贴着他的脸,正借着月光观察他英挺的鼻梁。
“好玩吗?”他问。
凌煦自然不会理他,她将崔栎的脑袋左右摆动着,用手在他的脸上好一通搓捏揉摸。
崔栎无奈地捉住她的手腕,将人按了回去。
“这是在房梁上,很危险。”崔栎认真教育道:“我送你回房。”
他往前凑了些,准备将凌煦打横抱起,凌煦却又趁机捧住了他的脸。
崔栎眉宇间尽是无奈,他发誓,再也不会给凌煦喝酒了。
凌煦猛地将他的脸捧地近了些,近到他们的呼吸能够交错。
崔栎的心跳飞快,他的理智线正在疾速崩盘,喉结狠狠一动,他用尽意志力最后一次开口道:“我......送你回房。”
凌煦没有松手的迹象,她轻轻对崔栎道:“崔将军,真好看。”
崔栎揽住凌煦腰间的手变得紧了些,呼吸也变得沉重,他将另一只手放在凌煦的侧脸,拇指划过她的唇瓣。
“是吗?”崔栎问。
他的声音低哑,已经在放肆的边缘。
凌煦无知无觉地点头,她继续道:“谢谢你帮我。”
她说话时,气息无意识轻碰过崔栎的拇指,崔栎眸色一深,丢下了全部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