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的徒弟将十八抱了出来,十八倚在他怀里昏睡着,十五跟在徒弟身旁,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他臂弯里的弟弟。
“哮病最忌待在潮湿狭小的地方,这街上尘灰大。孩子年岁还小,若是长此以往待在此处,怕是不成了。”大夫摇摇头,将手中写好的药方递给青桃,又道:“此次哮病发作严重,我施针只能缓解症状,若要治好,还需长期调理照顾,只是……”
他的语气有些犹豫,眼睛看向了瘦弱的十五。
十五是个早慧的孩子,轻易听出了大夫言语中未尽之意,他毫不犹豫地朝凌煦跪下,道:“求求夫人救我弟弟性命!我只有一条不值钱的贱命,若夫人需要,我什么都能做!求求您,救救我弟弟吧!”
大夫叹了口气,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
青桃伸手想扶起十五,十五却一动不动,眼睛直直盯着凌煦的脸,等她开口。
凌煦从衣袖中拿出一块银锭,递给了大夫。
“我今日上街未带随侍的小厮,还需劳烦大夫将徒弟借给我,把这孩子抱回府中,另外,还得给他包扎一下。”凌煦另一手指向仍跪在地上的十五,见大夫接过银锭,凌煦继续道:“这两个孩子我收下了,还请大夫必要将他的哮病治好。”
大夫点点头,转身对自己的徒弟交代几句,随后向凌煦行礼,回了医馆。
十五被青桃扶起来,脸上血和泥土混在一起,身上本就破旧的衣裳折腾一番更是活像刚从泥地里爬出来,他学着大夫的样子对青桃行了礼,眼睛瞥过被他弄脏的青桃的衣袖。
凌煦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见他站好,又要向她行礼道谢,她开口道:“行了,多余的礼节与感谢就不必再说再做了,进了府里,还有用得着你们的时候。”
她迈开脚步,往马车的方向走去。
“哟,这不是凌三姑娘吗?”熟悉的女声在她身后响起,凌煦脚步一顿,回过头。
程若熙站在她身后不远处,身旁跟着几个婢女,个个手上都拎着不少东西。
凌煦看了青桃一眼,青桃拉上十五的手,带着医馆学徒一同先往马车的方向走。
程若熙向凌煦走了两步,眼神中有着嘲讽挑衅。
“哎呀,瞧我这记性,你现在是崔夫人了。”
凌煦看着她,目光平静,表情没有分毫变化。
程若熙见凌煦无动于衷,也并没有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