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煦站着,任由她打量,并不答话。
程若熙看向她身后,又夸张道:“怎么说那崔栎也是个将军,继承了老将军的宅子,他的夫人出门,身边竟然就只有一个婢女,也未免太寒酸了点吧。”
“凌煦,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街上的乞丐你也救?”
她语气刻意,仔细看着凌煦脸上的表情,想找到难堪的迹象,却没能成功。
程若熙气得跺了跺脚,瞪圆了眼睛怒道:“喂,你难不成哑巴了吗?回嘴都不会吗?”
凌煦终于微微扬起嘴角,程若熙见她笑,更是气得双颊飞红,手指着她“你……”了半天。
凌煦看向一旁的茶楼,对气得不轻的程若熙道:“程姑娘可有时间,与我到茶楼一叙?”
程若熙顺着她的目光望向茶楼,又用一副看疯子的表情回头看凌煦。
“你发什么神经,谁跟你叙,我跟你很熟吗?莫名其妙!”程若熙利落转身,带着一众婢女大步流星地走远了。
凌煦笑着摇了摇头,也转身准备向马车走。
墨色暗纹的衣袍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凌煦看见崔栎站在自己身后,双手环抱在胸前,正看着她。
凌煦的表情变得惊讶,她走到崔栎面前,问道:“将军怎么在这?尚书府的宴会结束了?”
她还是更习惯称他为将军。
崔栎眼中的失落一闪而过,他压低声音,低头凑近凌煦耳边,答道:“按夫人所言,我和户部尚书聊了聊。他整场宴席都坐立不安,和见了瘟神差不多,借口身体不适,提早结束了。”
崔栎的呼吸轻轻拂过凌煦的脖间,她怕痒地缩了缩脑袋,听完崔栎所言,她笑着道:“那么,恭喜将军了。”
崔栎也冲凌煦扬起一个笑,站到她身侧,与凌煦步伐一致地往前走。
“夫人为何突然上街,救了两个小孩?”
崔栎盯着自家马车窗口帘子后探出的脑袋,问道。
凌煦也看着马车的方向,正巧看见青桃的手伸出来将帘子拉好,十五的脑袋消失在帘子后。
“今日本是想来挑些新奇的东西,归宁时带给母亲,结果看见那孩子在街中央跪着磕头,求人救他弟弟,一时心软。”
崔栎在凌煦开口时便将视线调转到凌煦脸上,她的表情很复杂,有些情绪他读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