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早。比您想到的更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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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东市内热闹非凡,崔栎着绛红色圆领袍,在簇拥中驾马过市。
四周围绕着起哄的百姓,在迎亲队伍的氛围感染下,崔栎那张看着有些凶狠的脸也显得和蔼可亲。
他坐在马上,向凌府的方向望去,心中仍未想明白凌煦为何要谎称已与他订亲。众目睽睽,她的名誉与清白皆系于他的反应,崔栎最终没有拆穿,默认了这门亲事。
队伍终于行至凌府门前,崔栎是武将,拦门的考验是射箭,他拿起弓拉满,目光锐利,三下五除二便过了关。
听见门外的欢呼声,凌煦站起身,以扇遮面,将手搭在凌荣柏手臂上,慢慢向外走。
“你选的这位夫婿,父亲可是很不满意。”凌荣柏压低声音对她道。
“哦?那太遗憾了,还好父亲为兄长选的妻子,兄长十分喜爱。”凌煦故意道。
“你……”凌荣柏声音里有些惊慌,还未来得及问,崔栎已然出现在面前,伸手接过了凌煦的手。
他们携手走出凌府,崔栎稳稳扶着她进了花轿。
送亲队伍在城中绕行三圈,终于抵达崔府时,凌煦已经被颠得有些头晕。
上辈子她坐着马车便进宫了,这嫁娶仪式她只见过没体验过,当真累得慌。
崔栎牵着她下轿,察觉到她步伐有些虚浮,默默放缓了步子。
崔镇将军四年前病逝,崔栎是养子,崔家不允许崔镇将他加入族谱,拜堂时便只有凌煦的父母坐在上首。
二人听着司仪的指令,完成一个又一个动作。
凌煦听见司仪喊“新人入洞房!”时,终于松了口气。
她坐在大红的喜房内,看着房中布置,心中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成功了。
这一次,那堵宫墙再也不会困住她了。
门被推开,青桃端着吃食走了进来。
“姑娘,快垫垫肚子。”
青桃替她拿了块红布搭着,以免食物弄脏喜服。
一会还要喝合卺酒,凌煦只吃了七分饱,便搁下筷子。
见她吃好,青桃将托盘端到外面,由崔府的婢女拿走。
又从梳妆盒里拿出木梳,为她整理鬓发,青桃犹豫半晌,还是忍不住问:“姑娘,奴婢知道您有不得不做的理由。如今您与崔将军已经成亲,您能告诉我为什么要设这一局了吗?”
凌煦垂下眸子,轻声回答:“祖母寿宴前,有一日我去寻母亲,无意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