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煦拧着眉,伸手解开衣裙的扎带在屋内走着,把堂屋和厨房都瞧了瞧,神色更加凝重。
什么都没有。
只怕小偷来了都会留下些钱再走。
她走进屋内,看见大夫正在替那姑娘把脉。榻上女子瘦得脸颊凹陷,明明是夏日,整个人却缩在厚重的被褥里,嘴唇不断发抖,又因为发着高热,整张脸红得可怕。那女子已经病的糊涂,连屋内闯入了这么些人也不曾察觉,闭着眼,口中不断说着胡话。
三七守在一旁,看着好友的模样死死咬牙,眼中的泪蕴在眼眶里,要落不落。
“大夫,怎么样?她还能救好吗?”
大夫诊脉的时间很长,眉毛纠成一团,刚松开手叹了口气,三七便着急地追问。
瞧见凌煦走进来,大夫起身向她行礼,恭敬道:“夫人,这姑娘身子太弱了,显然已经吃不饱饭很久了。这一顿打若是能吃饱饭的人来挨,也要去掉半条命,没个十天半月好不了。她这样的身子,受了伤又无人照顾,到现在还没死已经是命大了。”
大夫连连叹气,神色沉重。
“我对她的情况心中有数,先生全力救治便可,不必担心诊金和药材。”凌煦态度坚决,情绪平静。
大夫见她如此,暗暗松了口气,知晓这便是许他一搏放开去做的意思,他拱了拱手,对她道:“还请夫人先出去,我需要为她先施金针,屋内只留我与这位姑娘帮忙即可。”
他伸手示意三七。
凌煦点头,没多说,利落转身向外走去,青桃将手中药材放下,也跟了出去。
她们在院中站着,前院空荡荡的连个能体面坐下的凳子也无,青桃寻了一圈未果,难以置信:“屋子竟能空成这样。”
凌煦方才已经瞧过一遍,并不意外,只是语气复杂道:“是个可怜人。”
京郊人口密集,有什么事情传得飞快。凌煦她们这样的生面孔一走进巷子,好奇的人便已经排成长队。此时院门外传来窃窃议论声,像蚊子一样扰人。
凌煦有些厌烦地皱眉,青桃也察觉到外头的动静,正想出去将人屏退,凌煦拉住她,对她摇了摇头。
“不必在意,若起了冲突,会耽误大夫诊治。”
青桃只好作罢。
等到凌煦站得双腿酸软,大夫才终于推开门走了出来。
“如何?”凌煦问道。
大夫满头汗津津的,从袖中拿出锦帕擦了擦,又缓了口气,才对凌煦道:“夫人,我已经尽力,接下来,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