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桃细心,昨日从天冬那里听说此事后便早已拟好单子备着,只等凌煦看过后着意增减即可。
“可以,就按这个去拣吧。”
青桃接过礼单应是。
“夫人,您为凌公子婚宴定做的礼物今日送来了,现下放在库房收着,可要拿来瞧瞧?那小厮说,若夫人不满意,还可与他们说,他再来取回给师傅修改。”青桃继续道。
凌煦点点头,正要再交代几句,视线瞥过一旁沉默的三七,发现她的眼眶红肿,似是哭过。
“三七,你怎么了?”
三七闻言神色惊慌地将头低得更下去了些。
“夫人误会了。是奴婢今日试用了新的脂粉,脂粉的用料不好,这才导致脸上有些发红。”
“脂粉怎么会将脸弄成这个样子,跟我说实话。”
凌煦才不信她的搪塞之语,上前仔细查看。
“三七,你就对夫人说实话吧,夫人能帮到你的。”青桃在一旁劝道。
三七看看青桃,又看看满脸关心之色的凌煦,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夫人,奴婢在府外认识一个朋友出了事。她父亲去得早,家中就只有她和她母亲。可她母亲生了病,吃药太费银子,她只好四处向人借钱,自己做工贴补。我一直担心她的情况,可我不能日日出府去见她,只好偶尔托人替我将银钱带去给她,直到昨日……”
“昨日我出府去见她,才知道她母亲已经病逝,她做工被人拖欠银钱,去讨要时被人打得半死,请了大夫去看,可那大夫见人下菜,不肯用心诊治,只随意开了几副药作罢。她如今高热不退,奴婢从前听人说过,若是受伤时发起高热,那便是阎王在讨要生人的魂魄了。她除了我,再没有相熟的人了,奴婢求夫人让奴婢去照顾她,若我不去,奴婢害怕……”
三七说着抽噎得更加厉害,一张脸被眼泪打湿,本就红肿的眼眶此时更加严重,她直直跪下,恳切又可怜地看着凌煦。
凌煦没想到竟是这样的事,她眉头一皱,心中已有决断。
“青桃,让府内小厮立刻去请大夫,府内库房中好药材不少,且挑一些带上。”
她扶起跪着的三七,字字坚定有力。
“带我去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