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窗是一张一米八的单人床,床单是淡蓝色的,印着已经洗得有些模糊的星月图案,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搁在床尾。
床对面是一张老式书桌,桌上摆着一盏护眼台灯、一个落满灰尘的笔筒和几本立着的课本,书脊上的字早已褪色。
书桌上方的那面墙最惹眼,密密麻麻贴满了奖状,从小学到高中,几乎不留空隙。
时间已经太久,纸张微微卷曲泛着脆弱的枯黄色,边角有几张甚至从图钉下脱落了半角,奖状上的烫金字样在灯光下依旧隐约可辨——三好学生、优秀班干部、数学竞赛一等奖、作文比赛特等奖。而奖状上的名字,竟然真的是她的。
蓝溪亭盯着那些奖状看了片刻,然后弯下腰拉开书桌抽屉,开始有条不紊地翻找起来。
抽屉里装满了旧物——几支没水的圆珠笔,半块橡皮,一本翻了不知多少遍的《新华字典》,还有几本封面上印着青春偶像的旧杂志。
她拉开衣柜,里面挂着几条裙子和款式老旧的便装,衣架上还夹着一包樟脑丸。
她甚至连床垫下面都翻了,摸出一本边角被翻得起毛的旧日记本。
虽然这是她第二次进入恐怖域,但这里的规则她还是不太熟悉。易野曾经说过,恐怖域只能根据规则找到破绽、消灭源头,不能用蛮力,否则会导致被恐怖域覆盖的地方生灵灭绝,寸草不生。
不然,她早就一把火把这里烧个精光,才不会这么劳神费力地在这间十平米的屋子里翻箱倒柜,连一本破日记都不放过。
正当她蹲在地上翻床底那只落满灰的旧纸箱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蓝溪亭的手停在纸箱边缘,抬起头,目光扫向门板,声音带着不加掩饰的警惕:“谁?”
门外传来易野的声音:“我。”
蓝溪亭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走过去拉开门。
易野和周子淇站在门外,易野的表情一如既往地从容,周子淇则缩在他肩膀后面探头探脑,像一只刚从猫窝里被拎出来,还没搞清楚状况的猫。
蓝溪亭越过两人的肩膀往客厅瞥了一眼。那对夫妇已经不在了,餐桌上的残羹冷炙也被收拾得干干净净,连桌布都换了一张新的。她收回目光,往后退了半步:“他们呢?”
“回房间了。”易野答得简洁,然后偏头看了一眼她身后的房间,像是在礼貌地征询许可,“方便我们进去聊吗?”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