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美悠扬的歌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一丝丝地渗进意识深处。
蓝溪亭缓缓睁开眼,首先对上的,是车内后视镜里自己那双还带着些许迷茫的眼睛。
她愣了一下。
下一秒,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蹿了上来。出事时,她分明记得自己滑进了驾驶座,握住了那失控的方向盘。怎么一睁眼,自己竟然好端端地坐在后座?
谁动了她?另外三个人呢?还有那个疯魔的司机?
她一边活动着僵硬的脖颈,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
车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仿佛整辆车都被包裹在一块巨大的黑色琥珀里。
车厢内,只有头顶那盏昏黄的顶灯,勉强照亮一小片区域。
挡风玻璃完好无损,副驾的车窗上也没有任何撞击的裂痕和司机留下的血迹,一切干净得不可思议,仿佛之前那场惨烈的车祸,只是她一个人的幻觉。
“呵。”蓝溪亭嘲讽地勾了勾嘴角。她都不用伸手去试,就知道车门肯定是锁死的。
虽然心里已经笃定,她还是抬手按了一下开门键——果然,纹丝不动。
就在这时,一股阴寒之气,如薄纱般悄无声息地从身后拢了过来。那气息太过细微,换作旁人根本无从察觉。
但蓝溪亭头也没回,右手闪电般向后一探,不偏不倚,正正抓住了一只正要搭上她肩膀的手。
那触感冰冷湿滑,绝不似活人。
她甚至没有回头看上一眼,直接反手一甩。只听“嘭”一声巨响,一个东西被她重重地砸向前方的挡风玻璃。
玻璃应声碎裂,如同一个巨大的蛛网蜂窝。蓝溪亭收回手,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力道还差一点,没直接飞出去。”
那被摔得七荤八素的东西在仪表盘上挣扎了几下,终于翻过身来。
昏黄的灯光打在它身上,蓝溪亭这才看清,那是一只足有一米来长的大龙虾。
可本该是两只巨钳的位置,却诡异地长着一双人类的手臂,此刻正支撑着它笨重的身体,像一只畸形的蟑螂。
“真丑。”蓝溪亭皱了皱眉。
那龙虾似乎听懂了她的话,双臂一弹,整个身体如同弹簧一般,直扑她的面门。
蓝溪亭手腕一翻,一柄纯粹由光凝成的利刃凭空出现。她侧身闪过那扑来的虾钳,手起刀落,光刃直接将那龙虾捅了个对穿。
墨绿色粘稠的液体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