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明明叫的是专车。结果这胆大包天的司机给她玩阳奉阴违,在她上车前,副驾上就已经坐了一个人。
要不是实在困得厉害,急着回她那还没焐热的别墅补觉,她是断然不会屈尊坐这辆车的。
司机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透过后视镜,心惊胆战地瞄一眼后座上那位面色冷然的蓝小姐。
那姑娘虽然生得极美,但紧抿的唇角和不带一丝温度的眼神,都让他凭空生出一种强烈的预感——自己马上就要收到差评和投诉,这周的奖金怕是要泡汤了。
犹豫再三,他还是硬着头皮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的哀求:“蓝小姐,实在不好意思啊。要不……这单我给您免了,您就大人有大量,别投诉我行吗?”
蓝溪亭原本阖着的眼睛,蓦地睁开了。那声音有点耳熟。
她抬眼,目光在后视镜里与司机的眼神撞了个正着。
是昨夜那个被她一个鬼故事吓得手环报警两次的司机。
蓝溪亭的眉梢微微一挑,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你改白班了?”
司机也是一惊,旋即猛地反应过来,脸上紧绷的肌肉松弛了些,咧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是您啊!呵呵……真巧,真巧。”
就在这时,一阵嗡鸣声打断了这略显诡异的叙旧。
蓝溪亭划开手机接听键,关葭急切的声音几乎要冲破听筒:“老祖宗,您是不是上了一辆黄色的出租车?!”
蓝溪亭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车厢里的另外两人,淡淡道:“怎么了?”
像是为了回答她的疑问,又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行驶中的出租车再次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
后座的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一个男人弯腰坐了进来。
蓝溪亭转过脸,就在看清那人面容的瞬间,耳边关葭急切的话语便骤然远去,模糊成了无意义的背景音。
那男人也在同一时刻看清了她,随即,他笑了。那笑容在略显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有些过分灿烂:“好巧啊,室友小姐。”
蓝溪亭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对手机那头只说了句“晚些再说”,便干净利落地挂了电话。
她转过头,这次看向的是前座的司机,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像是凝了一层薄冰:“你到底背着我,接了几个客人?”
她身旁的男人闻言,竟不合时宜地低笑出声。蓝溪亭转过脸,凉凉地看着他。他非常识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