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被她这眼神看得浑身发毛,声音都开始打颤了:“还、还有一个……”
蓝溪亭没再说话。她只是意义不明地笑了一声,也不知是被气笑的,还是单纯觉得这事儿荒唐。
然后她抱着双臂,整个人陷入座椅里,阖上了眼皮,摆出一副“谁都别想再烦我”的生人勿近模样。
几分钟后,车子再次停下。这次上来的,是一个穿着实验中学校服的初中生。
他背着厚重的书包,怯生生地拉开车门,小心翼翼地坐在了蓝溪亭的左边,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车里安静极了,安静到能听见彼此并不平稳的呼吸。
司机觉得这气氛实在太闷,闷得他心头发慌,便小心翼翼地提议道:“我……我放个电台听听?”
回应他的,是副驾上黄熙雯一声冷淡的“嗯”。
电台的杂音在车厢里响了起来。
“欢迎收听FM99.18。我是今日的主播老林,我们接着上回的内容讲。司机老周在凌晨一点,接了一个女乘客,是名孕妇。他好奇问了一句:‘这么晚了,一个人从医院出来?’女乘客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嗯,我来看我孩子。’老周问:‘孩子住院了?’女乘客不说话了。车子经过一个减速带,颠了一下,老周听见她轻轻地‘啊’了一声,像是被碰到了什么痛处。他从后视镜里看过去,女乘客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他这才注意到一件诡异的事情——”电台里的声音还在不紧不慢地继续,“女乘客穿着平底鞋,脚踝肿得很厉害。那肿不是普通的浮肿,而是皮肤被撑得发亮,像快要胀破的气球。他心里咯噔了一下,想起他老婆当年怀孕后期,脚也是这么肿的。”
“……就在老周碰到平安符的瞬间,车里的灯突然灭了。不是远光近光的问题,是整个仪表盘的光都在闪烁,像接触不良似的。收音机自己打开了,沙沙沙地响着,调频数字自动跳来跳去,最后停在了一个什么频道上,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婴儿哭声。”
那个初中生猛地打了个激灵,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将自己拼命地缩成一团,仿佛这样就能躲开那无孔不入的恐怖电波。
蓝溪亭就在这时睁开了眼,她微微偏过头,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司机汗涔涔的侧脸,“昨晚还吓得要死要活,今天怎么就转性了,大白天的听起鬼故事来了?”
司机被她问得一噎,结结巴巴地解释道:“随、随便点的,我马上换一个。”
他手忙脚乱地去调频道,可这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