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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姝砚和陈景行一个眼神交汇,便交换了无数消息。
    状况外的冯仓尚在挠头,满眼都是蚊香圈,“所以那个当归、川穹、益母草是什么意思,它们怎么了?”
    邢姝砚:“是当归、川穹、桃仁、炮姜、炙甘草、益母草。”
    冯仓:“所以,它们怎么了,你想说什么?”
    陈景行深深吐出一口浊气,解释道:“当归活血补血,桃仁助排恶露,益母草化淤缩宫,这几种药材都不难寻,放在一起却是……调理妇人小产的药方。”
    “小产?”冯仓的眼睛顿时瞪的比李林的眼还要大,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急道:“你们究竟是什么意思嘛?要说一次说清楚喽!”
    最讨厌和他们这些学过些字儿的人一起干活了,吞吞吐吐,特别麻烦,一点都不爽快。
    邢姝砚:“糖块上的气味虽微却是经久不散,说明这药味不是在糖块成型之后才沾上了的,而是从一开始还是糖浆的时候就沾染上了。”
    “这又说明了什么呢?”
    “说明这饴糖不是出自制糖艺人,是有人自己做的,这两块糖的品质也不比外面卖的更好。正常情况下,做糖是很麻烦的,大家更愿意去买,觉得买比做更划算,只有一种情况除外。”
    冯仓急问:“什么情况?”
    邢姝砚笃定的看向他,“这人条件一般,承担不起买糖的本钱,宁愿麻烦。”
    冯仓站直身子,居高临下的道:“你这就是在瞎说了,糖虽然贵,但两块糖又能要多少钱呢?”
    邢姝砚反问:“如果不是两块糖,是很多很多糖呢?”
    冯仓一下被问住,他也不恼,继续道:“你接着说。”
    邢姝砚又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握在手里,道:“能自己做糖的,一是图它便宜,二是有钱人家图它干净。有钱人家里地方大,药材和食材并不混放,煎药的地方和制糖的地方自然也不在同一处,想把气味搞混都做不到。”
    冯仓点头,“是这个理。”
    邢姝砚最后总结道:“根据我的推断,这几种气味想要相互染上,要么制糖时和煎药的药炉很近,要么,它们用的干脆就是同一个锅子。无论哪种情况,都说明制糖这人附近有人小产,或许是这人自己,或许是这人的亲人、近邻。”
    陈景行见邢姝砚说的口渴又去喝水,帮她补充道:“从梁丰身上发现的荷包已经证实出自和他订亲的邹萃琴之手,那么,接下来我们要找的就是那两块糖的出处,如果它们也是出自邹家,那事情就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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