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上一路平稳,李桃蹊额头抵在车窗上,窗外是流动的绿浪,远处的稻田铺着深浅不一的黄,偶尔有几辆货车轰鸣着超过她们,又很快被甩在身后,耳机里还在循环着那个藏马熊的故事。
大巴车轻轻晃了一下,开始提速超车。旁边车道上,一辆蓝白色实习大巴缓缓出现。
两车的距离越来越近,慢慢齐平。李桃蹊漫不经心地抬眼扫了一下。
随即,呼吸猛地顿住了。
隔着两层玻璃,她清清楚楚地看见了顾屿森,就坐在对面靠窗的位置,彼此不到两米的距离。
他手肘搭在窗沿上,微微垂着眼,神情淡淡的,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玻璃上映出的树影在他侧脸上明明灭灭地晃着。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他忽然转过头。
四目相接,时间仿佛在这一秒静止了。
耳机里的声音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自己咚咚响的心跳声。
顾屿森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看见她,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冲她轻轻点了点头。
还没等李桃蹊反应过来,大巴车已经完成了超车,猛地往前窜了一截。对面的车窗迅速往后退去,顾屿森的脸也跟着消失在了视野里。
刚才那短短三秒钟的对视,像一缕清冽的泉水,猝不及防浇在了她几日来焦躁不停的心口上。
还有心底翻涌不止的破坏欲还有患得患失的不安,全都在这对视里,被一点点浸润、抚平。
大概这就是追到正缘了吧,就一个字,顺。
下了高速路,车很快就拐进山路,说不上颠簸,但上下左右的晃悠也给江池整的想吐,一直没敢把脸前的塑料袋放下。
已经隐约能看见前方的基地大门了,“坚持个五六分钟啊,马上到了”,白一隔着俩人还伸着脖子来给江池打气。
白二递过来一瓶晕车药,李桃蹊:“你这会儿拿出来做什么,这不是得上车前吃的吗?”
白二:“姑奶奶,首先,上车前我不知道她晕车;其次,她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才醒;最后,吃上有点心理安慰也行。”
不幸的是,这片安慰剂作用的晕车药并没有和水一起被江池咽下去,反而粘在舌头根,快速化开,越喝水越是发苦。
瘫倒在基地女生寝室床板上的那一刻,江池觉得自己或许还可以拯救一把。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