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池敷着黑面膜,在对面做塑形操,桌面上摆着一摞黄瓜病叶标本等着贴标签,“桃儿,你说,咱们到底给不给啊?”
和她俩一组的小情侣,在到温室棚的当天甚至没等老师解散就偷溜了,李桃蹊这几天都快住在基地了也没见过这对情侣的影子。
果不其然,明天就要上交标本作业了,情侣中的女生找上李桃蹊,说自己采集的病叶放在潮湿处没保存好,男生找上江池,说标签对不上病叶病症都给弄混了。
反正各种理由,就是打听到了李桃蹊这几天实习的最积极,认定她们手里肯定有富裕,死皮赖脸,要她们看在同组队员的关系上救一把急。
“给吧。”李桃蹊点完保存,打包发送邮箱,盯着手掌虎口上的大号创口贴,继续说道,“就当倒霉,交学费了。下回再有小组合作的作业,咱们就知道躲着点儿了。”
“玛丽亚·桃,您今天怎么这么好心,大发慈悲,担起拯救苍生的重任。”翻过自己一针针定位制作的标本,刚开始的几份成品确实手法还有些粗糙,本来也不打算当作作业交上去的,可现在白白送给别人去糊弄老师,江池心里不得劲。
“算本姑娘今天高兴。从我那抽几张给他们打发了吧,你的自己留着还能做个纪念。”李桃蹊扒拉了一下自己的置物架,让江池抽几份富裕的。
江池摩挲着标本,一张张的比较,“挑不出来。还是你自己来吧,我瞅着每张都好,要是我自己做的能稳定在这个水平,我一张也舍不得给出去。”明明是一起压的叶,江池怎么看都觉得,李桃蹊的就是课本上见过的那种标准成品,自己的就是新手手工,特别真实。
李桃蹊端详着裹在手掌的无菌敷贴喃喃道,“我能不能把这个也做成标本。”
江池:“?”
说完,李桃蹊就捏着一角把敷贴撕了下来,铺在日记本里合上了。
拇指碾过已经分离的皮和肉,痛感刺激着李桃蹊的神经。
微微泛白的水泡位置火烧一样发着烫,像李桃蹊躁动的心,更让她贪恋顾屿森指尖的那点凉了。
白天那会,李桃蹊啃完玉米,自己跑去洗手,转身就看到顾屿森也随后跟来,手里拿着一片敷贴。
顾屿森动作利落,剥开包装,把创口贴敷在李桃蹊虎口上,一句话也没说就转身又走开了。
才被冷水冲刷过的皮肤温度并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