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窗帘,筛下细碎的光斑,落在铺着纯棉床单的床铺上,柔和得不像话。
余安安这是连日来第一次卸下忙碌,睡了个踏踏实实的大懒觉,没有闹钟的聒噪,没有囤货的奔波,连窗外的鸟鸣都变得温柔,叽叽喳喳地落在窗棂上,像是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安稳。
她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浑身的酸痛顺着慵懒的伸展慢慢消散,心底满是久违的松弛,连日来的疲惫,都被这清晨的静谧与安稳悄悄抚平。
踩着柔软的拖鞋走到堂屋,一股淡淡的米香混着咸菜的清冽,瞬间裹住了她。
外公正坐在小方桌旁,手里擦着碗筷,桌上摆着简简单单的早餐:白粥熬得软糯绵长,轻轻搅动就泛起细密的米油,配着一碟自家腌的脆爽咸菜,还有几个胖乎乎的白面馒头,蒸腾的热气袅袅升起,在阳光下晕开一圈温柔的光晕。
“安安,快过来吃饭,粥熬得刚好,不烫嘴。”
外公手里的动作顿了顿,目光从碗沿移开,落在她身上,眼角的皱纹瞬间舒展开来,带着满脸的笑意,朝她微微招手,顺手将擦好的碗倒扣在竹篮里,稳稳当当。
余安安点点头,拉过椅子坐下,拿起温热的碗筷,一口粥下肚,暖意从舌尖蔓延到心底,连带着浑身都舒展开来,几口就将早餐吃了个精光,随后换上轻便的胶鞋和薄外套,蹦蹦跳跳地跟着外公走出了小平房。
毕竟手机银行里不到30万的余额,虽让她没法再进行大规模囤货,却也让她得以停下脚步,好好陪着外公,感受这片刻的田园闲趣,不用再被忙碌裹挟。
沿着田埂慢慢往前走,脚下的泥土还带着雨后的湿润,踩上去软软糯糯,偶尔沾在鞋边,带着淡淡的泥土清香。
田埂两旁的野草顶着露珠,风一吹,露珠轻轻滚落,砸在泥土里,溅起细碎的水花。
外公精心照料的两亩地就在门前,绿油油的禾苗长得格外精神,挺拔的茎秆顶着嫩黄的叶尖,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像是一群活泼的小精灵,在周围荒芜的田地中格外显眼。
外公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禾苗的叶片,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珍宝,语气里满是自豪:“你看这禾苗,多壮实,按这势头,到秋收割的时候,少说也能收千八百斤粮食。这两亩地我伺候了一辈子,比谁都熟,只要勤浇水、勤除草,年年都能有好收成,足够咱们祖孙俩安安稳稳吃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