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孙俩并肩在田里忙活起来,弯腰拔掉几株杂草,伸手拂去禾苗上的碎叶,动作慢悠悠的,没有丝毫急躁。
太阳渐渐升高,晨雾散去,洒在禾苗上,泛着淡淡的绿光,空气里满是青草与泥土的清香,沁人心脾。
忙活了片刻,两人又往后山走去,后山的小路上,长满了不知名的小野花,粉的、白的、黄的,星星点点地开在草丛里,格外可爱。
后山那块巴掌大的小菜地是外公亲手开辟的,不大,却打理得干干净净,没有一根杂草。
地里种满了番薯和绿油油的青菜,番薯的藤蔓顺着泥土蔓延,叶片肥厚,爬得满满当当;青菜长得鲜嫩水灵,叶片上还挂着清晨的露珠,轻轻一碰就滚落下来,看着就让人欢喜。
外公拿起墙角的水壶,慢悠悠地给每一棵菜浇水,水流细细的,顺着菜叶滑落,浸润着干涸的泥土。
他嘴里轻声念叨着:“这番薯长得快,耐旱又耐储存,等熟了,挖出来蒸着吃、煮着吃都好,粉糯香甜;这些青菜也嫩,炒着吃脆爽,煮汤也鲜,自己种的,没有农药,吃着放心。”
余安安蹲在一旁,伸手轻轻拂去青菜叶上的露珠,随口问道:“外公,我听村里的人说,这后山好几座山都能承包?”
外公点点头,放下水壶,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是啊,承包价格可实惠了,一年也花不了几个钱,可没人愿意租。”
“为什么呀?这么便宜,好好打理,肯定能有收获的。”余安安眨了眨眼,满心疑惑,这么实惠的山地,若是好好利用,定能种出不少东西。
外公指着远处连绵的山峰,缓缓说道:“你看这后山,连绵不断的,刚好是省与省、甚至和邻国的分界线。”
“先不说别的,单说这山里的土质,就根本不适合大面积耕种。”
“你没仔细看过,这后山的地看着是土,底下藏着的全是大大小小的石头,小的跟拳头似的,大的能有半人高,有的甚至比2米的壮汉还要高。”
“有的浅浅埋在表层,一锄头下去就硌得慌,有的深扎在土里,得用撬棍一点点撬、用推车一块块运,光把这些石头清干净,就得雇好几个壮劳力,忙活个把月。而且还得花钱买撬棍、推车、锄头这些工具,付工钱、买水买饭,这一笔开销就不小。”
“更关键的是,清完石头之后,剩下的土也贫瘠得很,全是沙质土,保不住水分,也锁不住养分,种上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