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监蔡仁走出殿门道:“定王殿下,陛下让您进去。”
“有劳公公。”百里烜赫向他一点头,跨步进了御书房。
室内烛火通明,御案上奏章整齐地叠放着,一旁的博山炉中青烟袅袅,散发出龙涎香的气息,丹霄皇帝端坐于御椅之上。
“见过陛下。”百里烜赫躬身行礼。
“嗯。”丹霄皇帝颔首应着,下一刻她抬起头朝御案外侧看去,眼神里写满探寻,“景帝薨逝的事你怎么看?”
百里烜赫闻言沉吟,他有两国血脉,身份特殊,言语稍有不慎,便会落得个偏颇故国之嫌。
不过,他不敢说接下来的话没有私心,但是他认为他的提议对丹霄来说亦是良策,想到这,遂语气坚定地回答道:“臣以为现在正是出兵西景的时机。”
“哦?”丹霄皇帝抬起茶盏,边用茶盖拨弄着漂浮的茶叶,边缓声道,“事关战争,一旦入局,便难有退路,虽说国内目前粮草和军械物资充足,但长途运输的问题尚未解决,且军队的训练也还没达到计划的那一步,此时出兵恐怕有些仓促。”
“景帝的死应该是平王所为,他野心勃勃,求胜心切,可能不久后便会登基坐殿,若等他站稳脚跟,扫清了各方势力再行动,要想拿下西景就不容易了,只有趁着如今的分裂局势才方便。”百里烜赫冷静地分析道。
丹霄皇帝听后做沉思状,片刻后说:“可西景的太子尚在,如今出兵是援助。”
百里烜赫被这关键的一问问得身形一顿,关于这个问题,他一直没有深想,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对待这位堂兄。
谢煜然曾经夺他所爱,景帝又屠了他全家,害他流离失所,可是这第二笔账算在谢煜然的身上并不公平。
况且,他们过往的点点滴滴不是假的,他无法对他狠下杀手,甚至于在知道他受困时,还希望他能逃脱。
见他不言,丹霄皇帝开口指出道:“从平王入孟章以后,你便显得有些急切了,朕知道你自小在西景长大,对那个地方有感情,也知道你与谢煜然关系不错,不过你应当清楚,他的存在就是一个隐患。”
百里烜赫眉头轻蹙,抿唇不语,他知道姑母的担心不无道理,可谢煜然曾经在出逃时放过他一次,那么他也当给他一条生路,于是请求道:“臣会试图劝说。”
“谢煜然文武能力皆是一流,凭借着他的太子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