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呆之际,谢烜赫来了,将一碟点心放到小几上,柔声细语道:“听兰亭说你刚没怎么吃饭,多少用点。”
闻言,她只好拿起一块吃起来。
“早上的事我都知道了,我放心不下,和你兄长商量了一下,打算一会就搬到你院里的空房间住下。”谢烜赫说着在对面坐下。
黎书意点头。
自从谢烜赫在载驰院住下后,那群人安分了许多。
下午,江臣又带着一群书吏入院,他们继续审阅黎书意的书稿,书房成了拷问室,她照着昨日的方式应对,最终有惊无险地渡过。
等到第三日,书稿已经见底,江臣仍然没能挑出错处,然而黎书意依旧不敢掉以轻心。
在发现从她的书稿上难以做文章之后,江臣转了思路,目光不再局限于载驰院,他以她可能将书稿放置在别处为借口,企图进入父母所居的尚姜院。
府中一半的侍卫是黎家军的预备兵,对父亲最是敬重,他们和江臣手下的差役们站在院门前僵持,不愿退让。
“怎么,难道你们想抗旨?”江臣警告似的问。
又是抗旨,偏偏他们无可辩驳,最后只能将人放进去。
江臣与父亲本就不和,如今逮到机会了,便开始兴风作浪,他们对待尚姜院的方式较之载驰院更为残暴。
江臣在房里四处转悠时,还故意带倒了方几上的一个古董花瓶。
“你——”黎书意见了不禁心头火起,跨出一只脚准备上前去理论。
才刚说了一个字,胳膊被谢烜赫拉住,小声提醒道:“别上当。”
闻言,她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怒火,她岂会看不出来,江臣打的就是想激怒她和兄长,还有一众府军的算盘。
如果不能以妖言惑众定罪,便以抗旨不遵定罪,反正都是砍头的大罪,总之是铁了心地要给他们安罪名。
……
熏炉里雾霭氤氲,馨香在室内飘散,黎书意坐在榻上发呆,她的心里仿佛有千百只鸦鹊在纷飞,根本无法获得片刻的安宁。
第四天了,将军府被圈禁的消息说不定已经传到了父亲那边,她愁缠百结,唯恐父亲爱子心切,冲动之下赶回孟章,那样无异于自投罗网。
府院被围,形同铁桶,想传信根本不可能,长叹口气,她闭着眼睛按揉太阳穴,清馥韵雅的安息香也无法抚平她的心绪。
“二姑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