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何时?”黎书意激动地追问。
“你记不记得有一次宴会,大家聚在一起闲聊时提到了《陈冤录》?”
就几个月以前的事,她自然还记得,遂点了一下头。
林静仪含笑看着她,往下说道:“因为心里本就有了猜测,所以当时我特意观察你的神色,然后发现了你克制的得意。”
被密友揭穿,黎书意有点难为情,旋即她不解地问道:“你既知道了,为何不问我?”
“我想着你瞒我一定有缘由,所以一直等着你主动和我说。”
听见这话,黎书意的胸口仿佛被勒住一般,心里被浓浓的愧疚感淹没,她们自小无话不谈,林静仪定然为她的隐瞒找了无数理由。
《学崖》是她第一次尝试写话本,开始难免顾虑重重,便想着等取得好成绩了然后再分享。
然而,还未等她找到合适的坦白时机,谢烜赫以时野的身份出现在她身边,接着《陈冤录》孕育而生,这本书承载的意义重大,让她无法坦白,所以她便彻底放弃了吐露这层身份。
只是,没想到,林静仪一早就知道了,黎书意抬眼,歉疚地说:“对不起。”
“不必说对不起,现在我清楚你的苦衷了。”林静仪并未在意,她理解好友的想法,顿了一顿,她问出心中牵挂的问题,“所以时侍卫是昭王世子吗?”
虽说从《陈冤录》问世以来,她便开始在看书了,可是一直没往这方面想,毕竟可能性太小。
直到听见了市井言论,前两日又发生了焚书事件,她才终于把一切串联起来,想起了记忆里那个凤眸星目,冷峻出尘的世子,再一比对,发现时野与他确实在身形气质和行事方面有诸多的相似之处。
黎书意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尤其现在知道谢烜赫还活着意味着危险,可是她已经隐瞒了那么多,她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
“不必说了。”还未吐出一字,林静仪忽然制止了。
她体谅而关切的眼神让黎书意心头一暖,同时愧疚感累积成海,这时又听见她柔声叮咛道:“不管你们在做什么,答应我一定注意安全。”
“嗯。”黎书意重重点头,她鼻腔发酸,眼眶发热,拼命忍耐才没有哭出来。
一时间两人都没再说话,安静了片刻,林静仪开口先打破沉默,说她该走了,黎书意并未出言挽留,因为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