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帝闻言收回视线,回望着皇后道:“哪有那么简单,之前弃她而择庞家女的事闹得人尽皆知,现在强行赐婚让世人如何看,再者,他父亲可不会答应。”
出宫的路上,黎书意和兰亭主仆二人并不说话,待王嬷嬷将她们送出了永安宫,等宫道上确定无人了,黎书意才脱下恭顺的假面,脸上只剩下冷硬。
让她做侧妃,这两口子当真是吃人不吐骨头,还有皇帝最后的那句话,看似在开玩笑,实则暗含了诸多信息,一嫌她掺和进政事里面,二不满行事需要看父亲的脸色。
兰亭忍了一路,见此处无人,实在憋不住了,小声问道:“二姑娘,皇帝都跟您说了什么?”
“他知道《陈冤录》是我写的了,也知道时野就是谢烜赫。”
尽管已经有所猜测,但听见这话兰亭还是控制不住地心肝一颤,也不知二姑娘刚刚一个人是如何面对的,便好奇追问:“他没怪罪您吧?”
“算是吧。”
听见这话,兰亭吊着的心回落了一半,于是舒了口气道:“这是不是说没事了?”
话音方落,传来二姑娘的回答:“怎么可能……”
这句话让本就低沉的气氛变得更低了,兰亭不禁开始担忧以后,黎书意则回顾起方才谈话的情况,想要抓住更多细节,主仆二人都陷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再说话。
到了宫门口,她们坐上家中马车,准备归家。
马车摇摇晃晃行驶起来,刚动了没一会,忽然又停下来,惯性使得黎书意身体向前一倾。
“发生了何事?”兰亭朝外问道。
车夫回说:“是时侍卫。”
黎书意闻言惊诧不已,她想都没想便掀起了车帘,见车前方丈身骑黑马的人的确是谢烜赫,便忙问:“你不是在家吗?”
“怕你有事。”
简短的话语拨动了她的心弦,定了一定心神,她勾起唇角轻声道:“我无事。”
“无事就好。”谢烜赫说着拉动缰绳,让蹑荆调了个头。
黎书意也放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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