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情况往好的方向发展,黎书意的心情不如刚才忐忑了。
就在这时,皇帝冷不丁问:“他可还安好?”
虽未指名道姓,但彼此都心知肚明“他”指的是谁,黎书意回道:“回陛下,世子安好。”
“既安好,为何不来见朕?”皇帝做出蹙眉自责的模样,末了,一脸自责地望着她问,“他是不是在怪朕?”
见你?黎书意在心头腹诽,恐怕是有命来没命回去。怪你?当然要怪,毕竟你可是罪魁祸首。
当然,这话她也就在心里说说,口上则用早就想好的措辞郑重其事答道:“回陛下,世子怎会怪您,诬陷昭王的人是梁甫,您不过是受人蒙蔽了,世子不来,是因为他说他想堂堂正正地来见您与皇后娘娘。”
“唉……”皇帝半是愧疚半是感慨地叹息一声,半晌点着头道,“也好,等处决了梁家人,平反诏书下发了,再见也不迟。”
因为清楚不会有这么一天的,所以黎书意听来心里无半分波澜。
沉默了片刻,待皇帝做够了伤心的模样,又朝她看来,确认似地问:“和然儿的事,不再考虑一下?”
她惊愣了片刹,回过神来后婉言谢绝道:“谢陛下关心,臣女目前无心婚嫁。”
“好吧……”皇帝惋惜道,顿了顿又说,“前几日麒越传来捷报,你父兄不日便可归家了,你最近几月颇吃了些苦,朕便不留你了,免得回来被黎卿怪罪,你下去吧。”
“是,那臣女便告退了。”黎书意应声而起,行了礼,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殿外,兰亭站在廊下不时往门口张望,心里焦躁不安,二姑娘昨夜好容易被解救回来,还未得到喘息,今日就被召入宫中。
不仅如此,在聊至一半时,皇帝还忽然现身,不多会皇后又借故出来,她也被王嬷嬷用眼神赶离,紧接着所有宫人都被清出殿外。
临了,赵公公还把门给掩上了,皇帝会和二姑娘说什么呢,她会不会有危险,兰亭脑袋里可怕的想法一个接一个。
此时见二姑娘出来,她忙迎上前去,虽然她很想知道皇帝到底说了什么,但是清楚这里是皇宫,处处都是眼线,行差踏错一步,就会人头落地,最后便只化作一句,对着走来的人唤道:“二姑娘。”
殿内,皇后穿过偏殿重新进屋,她站到皇帝面前,说出自己的猜测:“看来他们并不知道。”
“嗯。”景帝点头,目光望向门外。
“可惜我儿……”看着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