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烜赫与她对视一眼,然后对苏或雍含糊道:“苏先生已经做得足够了,以后还是不管不问的好。”
话音刚落,却听苏或雍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嗤,叹了一句:“国之不幸啊……”
他猜到了。
事情已经说完,黎书意和谢烜赫没有再多待,苏或雍亦没有多挽留,三人从书房里出来,而在外百无聊赖等候的兰亭也重整精神。
站在门口,黎书意和谢烜赫向苏或雍辞别,继而转身由着小童儿将他们送出门。
午后的斜阳洒在草庐上,屋舍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眼前的景物沉浸在温暖与静谧之中,黎书意驻足静看了一会,然后收回目光登上了马车。
因着刚刚的交谈太过令人意外,也有些沉重,不管是黎书意还是谢烜赫,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车厢里很安静,只余下马蹄和车轮滚动之声。
踏过颠簸的山路,马车终于行到了平整的地面上,车厢内依旧寂然无声,又过了一会,等经过闹市时,喧嚣声渐渐传入耳中。
黎书意掀开窗帘,望向车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受到繁华人烟的感染,她沉郁的心情好了点,于是便回头轻声说:“我想下去逛逛。”
谢烜赫闻言颔首道:“好,正好我也去印刷铺一趟。”
于是马车在街口缓缓停下来,谢烜赫先下了车,然后伸手扶着黎书意走下马车。
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路,接着便分路而行,谢烜赫往对街的巷道里去了,黎书意则带着兰亭继续往前走。
街市繁华,人潮汹涌,语笑喧阗此起彼伏,黎书意漫无目的地在大道上走着看着,尽管她置身其中,但周围的喧闹仿佛与她隔了一层纱,朦朦胧胧的,她的心思仍然沉浸在苏先生的那些话中。
走着走着,鼻间嗅到了一股淡雅的香气,一抬头,发现她走到了怡口香前,想着出来逛一趟至少买一点东西,便转头吩咐兰亭:“你去买些糕点。”
“是。”兰亭点头,随即提步往店里去了。
黎书意静静站在店铺外面等待,脑袋依旧像陀螺一样转个不停,谢烜赫的身份暴露,《陈冤录》被焚毁,苏先生与他们两家的渊源……她的思绪纷繁又混乱。
正想着,脖颈右侧忽然被一记手刀劈中,她痛哼出声,同时心头大惊,紧接着眼前瞬间变得模糊起来。
在意识消散的那一刻,她意识到自己似乎是遭遇绑架了,她想要反抗,可身体却软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