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银玉器贵重,数量又多,想要立刻全数卖出是不可能的,好在黎书意也不急于一时。
只是,尽管两件事都按照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可她的心却极度不安,就像是被丢进一座危机四伏的森林,她明知道暗处有野兽在窥伺,却不知危险何时会临头,所以神经一直绷得很紧。
这个危机并未让她等太久,隔天,她便从谢烜赫那里得到了消息,说是朝廷以《陈冤录》操控舆论、扰乱民心为理由,将未售出的和已售出的书籍搜罗一空,堆在一处点了把大火将书焚烧殆尽,而文心书局也被迫关门整顿了。
若是不明真相,黎书意或许会觉得奇怪,纳闷自己不过是揭露实情而已,何至于受到这样重的责罚,可因为深知真相,对于事态的发展她就没那么意外了。
她心里是失落不甘的,这本书她写了近一年,每一笔每一画都用了心血,且故事与她的亲身经历息息相关,结局更是预想了无数遍。
在她的预想里,严会之反叛被捕押送入京师之后,辛君赫会偷偷潜入天牢,他会站在成为阶下囚的仇人面前,向其缓缓吐露这一路的精心谋划,从暗中调查到巧妙布局,然后再告知自己的真实身份,让恶贯满盈的反派因为惊怕而精神失常。
接着,严会之会被处决,朝廷也因为辛君赫在背后的推波助澜开始重新调查明王谋逆一案,最后发现明王是被严会之构陷的,明王的冤屈终于被洗刷。
故事的最后,姚荐辕恢复了镇国公的身份,姚远卓因为破敌有功而封候,姚写意和母亲、嫂子因为酒楼经营得不错,三人决定以此为业,继续干下去,而辛君赫,他将以萧礼的身份继续驰骋疆场。
然而,就像是无常的现实一样,他们的平反之路遇到了无法逾越的天堑,她笔下的故事不仅没办法按预想展开,还难逃被腰斩的命运。
唯一令人庆幸的是,她借由它,在民众心中播下了昭王可能是被诬陷的种子,这也算是基本完成它的使命了,想到这一点,她又释然了。
只是,她对苏或雍感到抱歉。
介于不便亲自出面,她只好以写信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歉意,信的内容并不长,她先原原本本道出了自己写《陈冤录》的用意,接着再为隐瞒而诚挚道歉。
将信写好,她去了府库,书局停业损失巨大,自己理应有所补偿,虽说苏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