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往店里扫去,阔别两月有余,里面的情形与从前相差无几,书架前书客们或站或坐,桌案边几名十六七岁的少年正在奋笔疾书。
抬脚走进书局,她没有立刻去话本区,而是闲散地漫步于书架之间,冬日天寒,她懒怠活动,如今手边的闲书已经看完了,便打算挑两本新的。
将落下了两月的《集贤诗集》捞进怀中,她才往陈列着公案小说的书架走去。
走近了,扫见书架顶端挂着一副画,画上一共六人,左边三位英俊挺拔的将军,右边三位巾帼风姿的女子,分别对应了《陈冤录》里的六位主要角色,背景一半疆场,一半阁楼,整副画笔墨横姿,大气磅礴,看风格和用笔,像是苏先生的手笔。
到书架边,她碰见两个十四五岁席地而坐的少年,他们头挨着头同看一本书,神情十分专注。
突然,左边那人蹦出一句感慨道:“这严会之真可恶,行径简直和梁甫一模一样。”
闻言,黎书意忍不住笑了,怕搅了二位的雅兴,她并没有出声。
相似的人物,雷同的事件,看来巧借时机引发比对联想这招是奏效的,想到这里,她将目光放到面前的书架上,然后随手捞起了其中一本。
拿上书本,她转身往回转,走没几步,与苏先生迎面撞上。
“黎二姑娘!”苏先生面露惊喜地看着她。
她含笑问好:“见过苏先生。”
“苏某听闻了二姑娘在客郡的遭遇,不知你近来可还安好?”
“我很好。”
寒暄完,苏先生的视线落到她手里捏着的书本上,露出意犹未尽的表情,评价说:“这部分的内容相当精彩啊……”
“是吗?”她明明最清楚内容不过,却故作好奇。
苏先生点头,旋即径自说起来:“近来,走进店里的客人十个里有八个都在看这书,看完还热烈讨论起来,什么子郡水患,什么乐天丹尽欢楼,什么牙郡兵器作坊,每一个案子都细细探究。”
说到这里,他的视线从她脸上划过,停顿片刻,继续往下道:“我听着听着,总觉得这故事过于熟悉了,竟然与现在正发生在梁甫身上的有七八分相似,我琢磨着恐怕不是巧合那么简单,该不会那严会之对应的人正是梁甫,而这写书之人恐怕便是受他迫害的人,她写此书的目的也是为了告诉世人自己所受的冤屈。”
闻言,黎书意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