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署里的巡逻兵正手持兵戈沿着院墙缓缓行进着,身上的铠甲在月光照耀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
在孟章读书的两年间,谢烜赫曾来过大理寺几回,此前更是派人探查过,对于地形、换防早就摸透了,因此他轻易便找到了漏洞,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了证物室。
将门轻轻推开,他闪身进入房中,摸黑行走在木架间,一直走到路的尽头,才终于停下脚步。
四下寂静无声,确定暂时不会有人靠近以后,他点亮了火折子,昏黄的光照亮了面前的一切,他清楚地看到了那一堆铁甲和兵刃。
它们在形态上与西景的军械有细微差别,每一件上面都刻有蛇纹徽记,与他来之前在印刷铺看到的一模一样。
谢烜赫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如同一尊凝固的雕塑,他静静盯视着这些宣判父亲谋反的证物,五脏六腑里的血液开始翻腾,就因为这么些东西,平白剥夺了昭王府几百条人命。
梁甫,你强加在昭王府上的,不久后我会百倍千倍奉还于你。
……
是夜,黎书意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有些好奇谢烜赫是出去干什么了。
送走了姜伯母和林静仪,她一直在书房坐到申时,才终于将稿子整理好了,从忙碌中抽身,发现谢烜赫竟然还未回来。
想到兰亭已经知晓了他的身份,如今又是在自己家中,她便打算与他一起吃顿饭的,结果候到饭菜都凉了,人还未归,最后她只好一人吃了。
隔天清晨,梳洗一毕,黎书意便把毕定边唤到跟前,交代他去文心书局送稿子,正说着见谢烜赫走了进来。
心下急于知道他昨晚去哪了,于是等毕定边拿着稿子离开后,她转向谢烜赫问:“你昨晚去哪了?”
“大理寺。”
“你去那干嘛?”
“去确定证物。”
证物,是指证实了昭王谋反的证物吗?黎书意记得是一封书信和五百军甲,虽然武断不好,但她知道大约与梁甫私铸的兵器制式是一致的。
难怪消失了半天,去看定自己父亲之罪的作假之物,他心里应当不好受吧,想到这,她轻声问:“你没事吧?”
“没事。”谢烜赫摇头,他要做的是往前看,早些替亲人报仇才是眼下最紧要的事。
……
早上闲坐赏景,午后品茗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