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她在清雅的香气中悠悠转醒,这一觉将近来积攒的疲乏和愁绪给完全消解了,她只觉通体舒畅。
洗了脸,黎书意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她将目光落定在那一堆五颜六色的精美华服上,心一闲下来,打扮的心思也就回来了。
最终,她挑了一件绯色交领上襦和一件黄粉提花间色裙,换好了衣服,她在镜台前坐下,让兰亭替她梳发。
头发梳好,她在铜镜里照了照,接着拉开了右边的首饰盒,从里面挑出一对金镶紫英坠子,自己动手佩戴。
“二姑娘,请用早膳。”
刚戴完一边,外间传来清晰悦耳的男声,她闻声而起,一面戴另一只耳环,一面朝外走去。
到了外间,见谢烜赫正在摆早膳,便问:“怎么是你?”
“来给你送信,半途遇见送饭的丫头,就代劳了。”
听见“送信”二字,黎书意抢步上前,激动地问:“父兄的来信?”
“是。”谢烜赫点头。
将镜台上的东西归置好,兰亭走到外间,矮身行了一礼,便自觉离开了房间。
如今既已知道了时野便是昭王世子,她自然不会再像从前那般责怪他行为失妥了。
到了门外,她将门合拢,然后背过身,安静地立在门前。
房内,谢烜赫从怀里抽出信封递给黎书意,黎书意快速接过,用拆刀拆了信封,便迫不及待地阅看起来。
距离梁祖庭带死士擅闯姚府,梁甫率党羽叛变过去将近半月了,父亲那边定然早得知了个中情况,他们肯定很担心她。
果然,信一展开便是满目的关切问候,兄长问她有没有受伤,外祖母和表姐有没有受到惊吓……虽然只是文字,但透过一句句询问,她依旧能感受到他浓浓的关心。
看着看着,她不由眼热鼻酸,势单力薄苦苦支撑了这许久,她怎会不渴望亲人能陪在身边呢。
想到父兄还记挂着她,她捏着信纸想要站起来,想快一点告诉他们自己一切安好。
奈何身子还未站直,被谢烜赫柔声止住了:“先吃早饭,回信不差这一时半刻。”
闻言,她复又坐下,相隔千里,确实不差这一时半刻,奈何她心中急切,不过最终她还是听话先吃早饭。
将粥用完了,她立刻移步去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