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女孩的身体并不听她的指挥,她更像是一个旁观者,旁观着女孩身上曾经发生的事情。
联想到小草之前说的那句入梦,李永宁意识到这个小女孩应该就是小草。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女人拿着扫帚走过来,“我打死你这个下三滥的贱妮子,好好地又躲懒,不肯干活是不是?赶紧给我死起来,快去山上挖猪草,没看见猪圈里的猪都瘦了?”
小草太小了,大概只有八九岁的样子,根本反抗不了一个成年的,常年做农活的女人。
她逃也逃不掉,只能捂住自己的脑袋,死死咬住唇,不发一言。
小草知道,如果自己求饶的话,迎来的只会是更加剧烈地虐打。
“娘?娘?我饿了,我要吃鸡蛋羹!”一个小男孩摸着眼睛从屋子里走出来,走路摇摇晃晃的。
刚才还殴打女孩的女人,瞬间换了一副和善的面孔,“娘的心肝唉,娘这就去给你蒸鸡蛋羹!”
不一会儿,灶房传来了鸡蛋羹的香气,小草想,鸡蛋羹里一定加了芝麻香油,芝麻香油是她用十捆柴和村长的儿媳妇换的,只有小小一瓶。
村长的儿媳妇是乡里的香油铺子掌柜的小女儿,自从她嫁过来,村长家天天都能吃到香油。
小草从没闻过这么好闻的香味,每次饿了,馋了就拿出来闻一闻,舔一舔。
可惜香油味道太香了,还是被继母发现了,后来,芝麻香油也顺理成章充公,成了家里的东西。
不一会儿,继母就拿着碗从屋子里出来,她用一块菜饽饽将碗里剩余的鸡蛋羹残渣擦干净,然后将菜饽饽塞进自己的嘴里,脸上露出了享受的神情。
小草咽了咽口水,继母余光瞥见了小草的表情,冷冷道,“没死就快去割猪草,没听见猪一直饿得哼哼叫吗?”
小草知道继母的厉害,想起从前种种折磨,她心有余悸地打了个颤,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费力地将猪草背篓扛到自己的肩上。
继母看她动了,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装什么千金大小姐呢,这不是能动吗?赶紧起来干活!哪家女孩不是这么过来的?”
小草的亲爹从田里回来,看到女儿饿得发颤的身体,把脸撇到一边。
继母看到丈夫回来了,脸上带上笑,“当家的回来啦,大热天的出去干活,辛苦啦,快来喝口水。”
小草垂着头,当年她娘生弟弟时难产去世,母子俱亡,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