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生了儿子后,继母却像换了一个人,对她非打即骂,她爹张铁柱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把人打死,他全当不知道。
小草握紧的拳头又缓缓松开,小小的一个人,明明十一岁了,却长得和八九岁的小孩子一样,烈日下,她背着跟自己一样高的背篓,拿着镰刀上山割猪草。
小草经常上山砍柴,割猪草,这些活他干惯了的,只是肚子太饿了,叽里咕噜地叫,她砍了一把甘草,大口大口地嚼,拼命汲取那近乎于无的一点甜意。
小草儿侥幸在山上掏了几个鸟蛋,她将鸟蛋小心翼翼地放在背篓里,顺着蜿蜒的坡路,下山回家。
路过村子东头,人家愈发稀少,小草听到了几声狗叫。
小草不光不害怕,反而脸上露出一个笑,果然不一会儿,一只皮毛顺滑的大黄狗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一下子扑到小草身上。
小草搂住大黄狗的脖子,亲昵地蹭狗狗的脸,脸上难得显露出了孩子的笑容,咯咯地笑,“阿黄,阿黄。”
“是小草来了?”
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婆婆从屋里出来,她脸上都是皱纹,年华不在,却看着很慈祥。
这是村里的徐婆婆,她年轻时正值战乱,丈夫被叛军抓去充军,再没回来。
一个女人辛苦拉扯儿子长大,后来儿子去大坝上服摇役,后来因为救人,她儿子从大坝上跌下,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丈夫和儿子都死了,徐婆婆靠着一亩薄田过日子,这些年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前几年夏天时在山坳里捡到一只没人要的小土狗,徐婆婆自己的饭都不够吃,却还是省出了一口干粮,把小土狗养大了。
徐婆婆给小土狗起名阿黄,阿黄很通人性,徐婆婆不让它咬人,它就从不咬人,阿黄有时候一个人回到山上去抓田鼠,菜花蛇,有的时候还能逮到兔子。
小草也经常上山,一人一狗总是碰上,一来二去,小草和阿黄成了朋友。
有时候徐婆婆做了肉,阿黄就叫小草来吃。小草在山上摸到了鸟蛋,也送来徐婆婆这里,与她们分享食物。
听到徐婆婆的话,小草轻轻叹了一口气,徐婆婆的眼睛越发不好了,可徐婆婆没有多余的钱去看大夫,只能任眼睛一天天坏下去。
幸好阿黄始终陪伴在徐婆婆身边,徐婆婆把阿黄养大,现在阿黄成了徐婆婆的拐杖。
小草很擅长做饭,她捧着几个鸟蛋,在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