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芜坐在床沿的这头,眼睛看着依然坐在门边那头的强良。
她一直都知道,人终是有一死的,只是从前以为自己至多会死在一场掖庭的阴谋算计里。
如今,他死在了自己的恩人手里。
钱来取她性命的木中官说:“姑娘,放心去吧,我们会和殿下说,姑娘是不慎落井身亡的。”
我感受着心头的酸涩,是对于命运挣扎,想要反抗又无能为力的感觉。
这双眼睛,盯着草丛的边缘。我知道她也是想过逃跑的,可却又是逃不掉的。
真的死去的那一个瞬间,她满心满眼满脑子,都只剩下强良的那一句:“别过来。”
就好似自己是什么肮脏的,见不得人的东西。
在阿芜身死的那一瞬间,我又回到了幽冥。
站在一座桥上,看着桥上人来人往,直到那个身影出现。
强梁在看见阿芜的一瞬间,脸色难看至极。他上前两步,和阿芜行了个礼。“都是我对不住你。”
阿芜,看着他,心虚前所未有的复杂。
“不怪神君,神君一直都在帮我的。”
强梁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他说他认识一个人,可以帮到阿芜。
我愣了愣,怎么不早说?
阿芜跟着他,在幽冥里转了一圈,最终在一棵树下找到了他们要见的人。
那人坐在桌案上,正提笔写着什么。听见声音回头,我看清了他的脸。万万没想到,居然会是云秋。
强良上前两步,用力拍打着他面前的桌子。“写的什么东西,我明明是去报恩的,怎么偏偏是因我而死?”
云秋挑了挑眉:“是你介入的因果,他原本在掖庭,被发现的时候就已经应该去世了。你强留下他的姓名,最终也只能由你自己来补上她的结局。”
强良开了开口,最终止住了。
他张开手,同云秋讨要:“下一世呢?写的什么?”
云秋没有拦他,将自己手中的册子递到了他的手上。
阿芜走过去,也看了一眼。
第二世,阿芜出生的时候,世道又开始不平稳。
十二岁这年,爹娘带她去拜见了城中的太守。太守夸赞她容貌姣好,将她,许配给了自己的儿子。
正赶上连年征战,她的父亲为太守做幕僚,出谋划策。
夫君对她疼爱有加,经常为她描眉。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