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此十分赞同这个提议。
思及此,便干脆同客栈的掌柜退了房,且为昨夜之事表了歉。
既要离开,自然要同强良知会一声,待他何日报完了恩,我们再来寻他。倒是也恰好能将他借来的命格还回去,叫我瞧一瞧这命格的主人。
顺着昨日的来路去往强良所在的药铺,快到时,却发现路上挤满了人。从岔路一直挤到了大路上。
昭灵上前去打听,回来时的脸色可谓是难看极了。
“圣君,”他指了指里间,道:“听说那户人家不满两岁的孩子昨夜被鬼车叼走了。”
……又是我吗?
我踮起脚向人群里张望,竟觉得他所指的那间屋子眼熟极了。反应过来后,可不眼熟吗,昨日我与强良来此地送过汤药。
院子里站满了人,有官兵,有邻里,还有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人群中,老妪正拉着官兵的手,哭天抢地:“它飞过来叼走了我的孙儿!我苦命的孙儿啊——”
说得好似她亲眼见过了一般。
“驱邪,我早就说了,城里不干净,要赶快驱邪!”我顺着这有些刺耳的声音的方向看去,也是曾经见过的——那死去的王掌柜的发妻。
小妇人被人从屋里扶出来,脸色惨白,尽是泪痕,已昏厥了过去。由两个妇人一左一右搀着她,她整个人像一摊软泥,连站都站不稳。
我垫了垫脚,在人群的另一端看见了强良的身影。
他站在角落里,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那小妇人,脸色难看非常,我却又说不清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情绪。
他昨日就笃定那孩子活不了,当是知晓些什么的。但大约不知晓会同我攀扯上关系。
我站在人群的边缘,听到有人说:“鬼车鬼车,载鬼一车啊——”
真是的,白泽起这新名的时候,怎么也不来问问我的意思。载鬼一车,好难听的说辞。
“听说院子里到处都是血。”说话之人戳了戳身旁人的肩膀问:“那鬼车你见着没?”
那人摇了摇头,“《夷坚志》上不是说了嘛,什么……身子圆得像个簸箕,断了的那个头不但流血,血腥之气还十分恶臭。”
《夷坚志》,听着像是本志怪小说的名字,荒唐的我都不知该如何辩驳。
就在这时,突然从身后伸过来一双手,轻轻捂住了我的耳朵。
那手掌心有一层薄茧,指尖微凉,掌心却温热。它盖在我的耳廓上,那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