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与他有仇?”虽是问句,但我实则无需那林疋答复,只是点明:“你想要这个神的命。”
倘若被剥离了命格,那神自然是要继续他消散于天地的宿命。
对面的人抿了抿唇,神情中能瞧出几分僵硬,又几分难堪。我无意刁难他,只是好奇:“你因何觉得,我会同意帮你?”
“圣君不是一直想知道当年那场反抗之中,楚国的子民与您一同反抗天帝之后,究竟落得了怎样的下场吗?”他顿了顿,“那就是他们的下场。”
他同我辩解时,由于情绪激动,语速也随之变快。尤其这最后一句,咬牙切齿得几乎狰狞。
我想,那新任的天帝,在执行天庭的新规矩时,应当是得罪过我面前的这个人。
“是窥一斑而知全豹,还是管中窥豹暂且不论,”我虽未能完全被说服,但又不想此番白跑出来一趟,于是问他:“你要我如何看他的命格?难道要请他亲口一一讲述与我?”
鬼族弱小,身处于这蛮荒之中,有些傍身的法器也在情理之中。故此,无论他能从怀中掏出些什么来,我都不会不觉得特别稀奇。
除非,他伸手探进衣襟里取出来的,是一只属于白泽的眼睛。
同为上古神兽,又有些旧交在,难免物伤其类。我在看到那只眼睛时,心中生出了许多悲凉,这份悲凉又进而转化为了愤怒。
沧海桑田,事实轮转,新朝新政。我已经分不清,我们究竟只是老了,还是在过往的岁月里,被这世间的万事万物所遗忘和抛弃,以至于如今可以任由小辈们欺辱和看轻。
那双空洞的眼睛正视着我的方向,那眼睛的主人用欣喜的语气同我介绍,说他手中捧着的,是神兽白泽的眼睛。
“有了这只眼睛,我们就能锻造出用以通晓过去和未来的宝器,烦请圣君收下。”
我没有回话,于是他收敛了三分喜色,眉眼略微低垂,一副温顺恭敬的模样,祝福我:“有了这件宝器,圣君便可以早日同您的子民们团聚。”
他的这副模样,使我短暂失去了言语。我尝试着在一众表达情绪的语气当中,寻找出自己刻薄的声音。
“你剜他眼睛的时候,难道想的是要我同我的子民们团聚?”
他噙在嘴角的欣喜,在下一瞬转变成茫然,察觉到我不善的语气,又进而增添了几分惶恐与不安。
我以为他会同我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