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幕之下,芳蓼把姜家的丫鬟扭送进了屋内。
屋里,沈无摧几步越过蕙草等人,高大身影堪堪停在姜十安面前。他俯身细细瞧她,语气里带着关切:“你怎么样,可有哪里不妥?”
姜十安没想到他会来,见他这般紧张,下意识摇头答道:“我没事。”
一旁坐着的杨姨娘瞪大了眼睛看着二人,想着沈无摧方才进屋时说的那句话,声音惊疑不定:“他……他怎会在此处?!”
姜十安没打算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她:“事已至此,姨娘还不肯交代这雪花酥里究竟下了什么东西吗?”
“我、我没有……”
她才开口,沈无摧锋利的目光便如刀子割在她身上,令她生生打了个寒战,此时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是、是因为近日外面流言传的太过,二夫人说你独自在外头到底不是个法子,连累了府里姑娘们的名声不说,你自己也难捱。与其放任不管,不如让你去乡下庄子上避一避,在那里好歹还能过上清净日子。所以……她让我在雪花酥里放了些致人身体虚弱的药,说是只要你病了,便有了由头把你送走。”
她说完,急忙伸手去拉姜十安的袖子:“二夫人说的没错,你一个寡妇,不归家独自在外头住着终究不成体统,也容易招人闲话,你这名声本就不好,若再放纵下去,难保要出事。我也是为你好,庄子里虽清苦,但至少能让你安安稳稳地过完下半辈子,十娘,你听话……”
姜十安此刻心下一片冰凉,她冷冷扯过衣袖,站起身看着她:“说来说去,担心我过不下去是假,怕我连累家中姐妹是真,二夫人想把我送走我可以理解,可姨娘你呢,你图什么?”
“我……”杨姨娘嘴唇嗫嚅着,目光游移不敢看她,最后极小声地从嘴巴里挤出一句话,“你爹同意了,我也没有办法……”
姜十安攥起拳头,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觉得呼吸起来心口像有刀子刮过,硬生生的疼。
沈无摧深深看她一眼,揽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而后随手拈起桌上的一块雪花酥。
“让人身体虚弱的药?”他端详片刻,扭头吩咐蕙草,“去,捉只活物过来。”
蕙草领命下去,她松开的那个丫鬟忽然面色惨白,再没有方才拼命挣扎的劲,反倒腿脚一软瘫倒在地上。
杨姨娘没听出沈无摧话里的深意,自然也就没去注意那丫头,但姜十安却是听懂了,再看那丫头的反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