蕙草很快回来,手里提了只厨房里还没来得及宰杀的母鸡。
沈无摧把手里那块雪花酥掰碎了扔在地上,蕙草心领神会,把母鸡放下,任它去啄食那些碎屑。
那母鸡站着啄食半晌,还没等最后一块雪花酥入腹,忽然就直挺挺倒了下去。
杨姨娘吓了一跳,蜷着身子几乎整个人缩进了圈椅中,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蕙草见状蹲下身去,提着母鸡的翅膀晃了晃,发现它脖子瘫软胸口已无心跳,抬头向沈无摧禀道:“将军,这鸡已经死了。”
“不!”杨姨娘顿时尖叫一声,好似才反应过来,“这里面只是一些折损身子的药,不可能会死的!”
她从椅子上下来,扑到姜十安面前,眼泪应声而下:“不是这样的,我没想让你死,二夫人不是这么说的……”
“拉开她!”沈无摧声音冷厉。
蕙草一手提着鸡,一手架起杨姨娘的胳膊,将她拖到一旁。
沈无摧这才看向那两个姜家的丫鬟,眼神冷漠得像在看死人:“折断她一根手指,若再不开口,将她身上骨头一根一根碾碎,直到她说实话为止。”
芳蓼动作十分麻利,强硬地捉住其中一个丫头的手,“咔”的一声就把她食指给折断了。
屋里顿时响起一声尖利的哀嚎,那丫鬟捂着手指疼得几要打滚,头上冷汗涔涔而下,声音抖如筛糠:“我、我说!那雪花酥里头加的是见血封喉,毒是大夫人命人寻来的,让杨姨娘掺进吃食里送给十娘子的主意是二夫人出的,家里两位老爷都知情!”
“不——”杨姨娘不可置信地瘫在地上,拼命冲那丫鬟摇头,“不可能,老爷不可能同意杀我的孩子!”
姜十安在她声嘶力竭的叫喊声中猛地闭上眼,刹那间泪如雨下。
姜家人都盼着她死,连她父亲也不例外。
芳蓼拇指用力按上那丫鬟另一根手指,丫鬟含泪咬牙,迅速接道:“二老爷亲口所说,待十娘子死后,家里对外声称她受伯府苛待,丧夫后无故被夫家扫地出门,不得已含恨殉夫,只为全这段夫妻之情。”
用她的死,搏一个贞洁贤良之名,挽回整个姜家的形象,不可谓不划算。
届时渭阳伯府死无对证,只能生生咽下这哑巴亏。
当真是好歹毒的算计!
姜十安睁开一双泪眼,舌尖尝到一股腥甜,又掐着掌心咬牙压下。
然而,她艰难吞咽的动作还是被沈无摧捕捉到,他眉眼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