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转瞬即逝,可以二人的修为,一眼便看得清清楚楚。
花朝寒收了三千清明镜,掌心微微用力,沉声道:“我看不透这个少年。无论你与他们有多深的渊源,宗门的安危我永远放在首位。若非看在你的情分上,我早将人打出画中仙,何须以那不切实际的云榜前三相逼?”
“不过……”
向来性子直来直去的花朝寒,难得露出几分别扭的神色:“你的安危,也未尝不重要。”
她目光灼灼,牢牢盯着观闲兮:“这些年我知道你心里藏着事,我也不愿多问,但是今日我必须要你一句准话。”
“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吗?”
……
观闲兮几不可闻地吐了口气。
心底突生一股令他窒息的倦意,直想让他不管不顾地把所有秘密全都摊开说出。
这么多年,他像个异类般行走在此方世界与未知的归途之间。
有时候他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关闲,还是观闲兮。
【严重警告:宿主想法触及红线】
系统的警铃将观闲兮拉回理智,他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我有数,放心吧。晏挽和明千春……”
观闲兮不再多加解释:“或许少年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呢?就像那时候的我和你一样。”
花朝寒一愣,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不再多言。起身往殿外走去时,却听观闲兮势在必得笑道:“画中仙的弟子册上,一定会有晏挽的名字!”
“不怕他死在里头?”花朝寒反问。
观闲兮道:“当初,你不也好好地出来了吗。”
花朝寒没有接话,直到跨出殿门,她才忽然回头,好奇问道:“所以,晏挽是你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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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观长老是你什么人?”
这个季节山花开得正好。晏挽召回被打飞在远处的长剑,望着漫天飘零的落花,手腕轻扬,剑尖稳稳托住一片将落的枯瓣。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轻声一笑,望向身旁好奇打量的青衣女孩,朗声答道:
“他呀,是我的远房小表爷。”
“远得不能再远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