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虽是跪着,面上却仍旧一副“再来一次我们还是这么干”的神色。
李昭宁只好佯装生气,命令二人立马起身,威胁道:“你们再这样跪着,我就真不答应了!”
云涧却并不急着起来,而是缓缓抬起双眸,直视于她,眼里荡漾着她看不懂的深意,道:“小主,我与你一同长大,心知你素来有主意,不愿轻易麻烦他人,我们今日斗胆做此行径,是祈盼着小主能明白,我们做属下的,是你时刻能用的刀,我们存在的意义本就是小主。能为小主分忧是我们心中最大的期盼,甚至,能为小主去死——也是我......我们心中最为渴望的......”
他轻轻敛眸看向地面,神色愈发隐忍、克制:“论谋略,我们定不如小主,可凌音善观人心,而我善武,正所谓‘独木难支,众木成林’,我们不想做最普通的刀,我们想成为小主心中的利刃、谋士。望小主允我们一齐出谋划策,为小主分忧解难,小主若是闷得慌,可以随时将气撒在我们身上!小主如今身体愈发虚弱,我......我们实在不愿看到你,在大仇得报之前便没了生气......”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直扣心弦。
李昭宁怔怔地看着他,心中颇为震惊,一股莫名流窜而出的暖意迅速充盈了内心。这是她第一次见他这般长篇大论,还说得头头是道,发人深省。
不得不说,云涧甚至比她还了解她自己。
她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他们对她深深的爱,震惊之余,随之而来的是如蜜般甜软的幸福之感。
在这世间活了十余年,她的内心始终无法摒弃现代社会中“人人平等”的思想,在她心中,眼前二人从来不是什么可以随意撒泼泄愤的下属,而是她复仇路上一齐并肩前行的战友、朋友。
古人常言:“人之相识,贵在相知;人之相知,贵在知心。”
眼前二人,便是她的知心人。
眨眼间,她思绪万千,待回过神时,面上不自觉已热泪盈眶。她掩饰地抬手抹了抹眼睛,临时找了个牵强的理由:“哎呀,怎么有风在刮我的眼。”
见此,凌音不由扑哧一笑,也不戳穿她,反而配合地迎合了两句,逗得她当场笑出一戳清涕,可谓是狼狈至极。
李昭宁尴尬得涨红了脸。
这时,眼前无声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掌心摊开,一枚青竹绣花纹帕子静置其间。
二人已自觉地躬身埋下了头。
李昭宁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