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这个男人拉开旁边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张比膝盖高的凳子,让她坐下。
黎盛衍半边肩头还湿着,裤腿也湿了一大半,发丝上还夹着几颗水珠,可他像是感受不到一样。
她出神之际,脚踝被男人轻轻握住,他的掌心很干燥很暖,她下意识缩了下脚,却没能挣开。
他抬起,没有嫌弃地帮她脱下袜子,换上那双拖鞋。
那双湿漉漉的鞋子被男人整齐放到一边,沈念被他拉起来,走到浴室。
他又转身回卧室,拿了一套干净的睡衣出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这里没有其他女生来过,这是我老师的睡衣,洗过的,要是你不嫌弃,你可以先穿着。”
他嘴上说着,人已经走进了浴室里,体贴将睡衣放到衣帽架上。
“快洗吧,别感冒了。”
门被轻轻关上,沈念愣了有足足三秒,整个人像卸力蹲在地上。
后滞的情绪瞬间如潮水般袭来,酸涩在心口蔓延,泪水决堤,她捂着嘴,无声痛哭。
为什么?
为什么?
江肆越你没有心。
水声淅淅沥沥,盖住了里面的声音,水雾氤氲了玻璃,里面的倩影若隐若现。
不一会,沈念穿着睡衣从浴室里出来,湿漉漉的头发用干发帽包着。
听到声音,黎盛衍从厨房里探出身子,瞧见了站在客厅的人。
那套熟悉的碎花睡衣穿在女人身上,很合身,只是她鼻头和眼睛红红的,整个人颓然又没有精气神。
“姜茶快好了,你先坐会吧。”
看着她乖乖坐好,男人才无奈摇摇头回到厨房。
沈念陷在柔软的沙发上,脑袋后仰着,盯着天花板圆形的暖色灯。
灯上刻着一个图案,人身鱼尾,看着像简化美人鱼。
她眨了眨眼,一颗脑袋探了出来,男人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身后,弯下腰,就这样跟她四目相对。
江肆越笑脸盈盈的,见她愣神,伸手在旁边打了个响指。
“喝碗姜茶吧,去去寒气。”
似乎是怕她不乐意,男人从沙发后绕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扶着她的肩膀,让她起来。
江肆越甚至体贴地端起那碗金红色姜茶,递到她面前。
浓烈的姜味钻了过来,沈念拧了拧眉,看向黎盛衍。
黎盛衍身上已经换下那身衣服,跟她一样,换了身睡衣,浅蓝色的,松松套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