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月轮之下,沈回舟收了剑,向曲非烟询问。
曲非烟今晚一回来便找到了沈回舟,想与他切磋一把看看,沈回舟很痛快地答应了。他的伤早就好得差不多了,他也正好想活动活动筋骨。
曲非烟看着自己的手心,道:“我师父他只教给了我运行内力的口诀,他内力丢失已久,早忘了使用内力是什么感觉,因此有时他也说不准我做的到底对不对。”
沈回舟想了想,走上前,伸出手按到他的腹部,说道:“运气,像你平时那样。”
曲非烟闭上眼睛,照他所说的自丹田开始运起自己的内力。
沈回舟感受到了他的气——不弱,甚至可以说是强劲的,但在游走之时总是过于跳脱,像个下学归家的孩子似的,走走停停看看,一路下来,都损耗在半路上了。
沈回舟凝气,探入了一丝内力,这比曲非烟体内的微弱不少,这丝内力捕捉到了那抹东张西望的属于曲非烟的内力,轻轻领着它,畅游于四肢百骸。
“跟着我。”沈回舟说,“集中注意力,不要被外界干扰,你就是你体内的那股气。”
一番运气下来,曲非烟惊喜地发现,他的内力第一次那样舒畅,在经络里通行无阻。
“如何?”
沈回舟收回手,淡声问道。
曲非烟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你比我师父厉害!”
沈回舟失笑:“黎前辈只不过是没了内力,他在幻术一道将你教得很不错。”
曲非烟不好意思地挠头一笑,浑身充满了牛劲,他小心翼翼又问:“沈哥,我们可以再比一场么?”
沈回舟欣然应道:“当然。”
*
不远处的剑影与幻偶交缠在一处,青夜有些失神地看着这场面。
方才她听到了白墨与黎青在谈论沈回舟的身世,他们说沈回舟是故剑三庄主的孩子,他的母亲是北漠惊影门曾经的首徒。
怪不得,他有那样深邃的眉眼。
他竟然是故剑的遗孤。
再多的,白墨没说了,只说那夜他被故剑的人拼死送了出来,秦九剑到时,惨祸已酿,他只得带走了这个才出生的孩子。
这些年来,他们隐居在山上,不允许沈回舟下山,也全是因为秦九剑怕灭门之人知晓故剑还有活口后对沈回舟不利,就连沈回舟自己也只当自己是个孤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