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瑾川同她对视两秒,渐渐发现她应该压根没听见自己喊了她多少次,面上又蒙上了一层阴霾。
他把一碗有荤有素,丰盛的饭菜端高了一些,故意说:“喂你。”
不出所料,何开颜在短之又短的惊诧过后,立即不好意思起来,慌里慌张接过了碗筷。
她终于不再一直瞅着窗外不挪眼,低头扒拉饭菜。
江西主厨烹制的小炒黄牛肉特别符合她口味,她尝了一块后,连着白米饭吃了七七八八。
但绿油油的菜叶子是一根没碰。
夹在恰巴塔里面,裹满调料的蔬菜还好,也不方便取出,何开颜可以咬牙混合肉馅一起吃了,但这种单独的,方便随意拿取的,她就不乐意吃。
她吃完了最后一口牛肉,对着绿得触目惊心的菜叶子撇了撇嘴,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它们埋到米饭下面,让它们原地消失。
然而她刚一有所动作,就感觉有一道锋锐的,洞穿了自己的视线笔直射了下来。
她悄咪咪撩起眼尾一瞟,白瑾川正目色如炬地摄住自己。
何开颜小心肝颤了又颤,着急忙慌低下头,把几根菜叶子混合到一起,狠狠一咬牙,三两口解决了。
那英勇赴义,视死如归的小表情,搞得好像不是咽下寥寥蔬菜,而是要上刀山下火海,直奔九死一生的沙场了。
白瑾川站得近,没放过她任何一个细至入微的神态变化,唇角几不可查地勾了勾。
等白瑾川坐回圆桌,何开颜去倒了一杯水喝,又添了好多牛肉,再端着满满当当的饭碗回窗边,边看外面不停盛放的铁花,边津津有味地吃。
她儿时,跟着妈妈走南闯北的时候,吃饭就是这样的,大大咧咧,从来不拘束在正儿八经的餐桌。
而回到林家后,她被强行纠正的何止坐回一张四四方方的餐桌,还有姿势形态,使用筷子的速度频率,甚至是咀嚼时的微弱表情。
这一刻,坐在久不曾见,心心念念的打铁花面前,没人出口管教,何开颜好似整个房间只有自己一个,坐姿闲散,大口扒拉饭菜,甚至还仗着穿的是方便的裤子,盘起了一条腿。
白瑾川如旧是高贵冷漠地稳坐餐桌,端起水杯浅抿一口,余光被她越来越松弛的行径招了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