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中旬,选民登记全部完成。黄翔把统计结果送到我桌上——符合投票资格的公民共四十二万七千余人。比建国初期的人口普查数字多了好几万人,那几年涌进来的难民填补了缺口,也壮大了队伍。
选票设计是沈康亲自盯的。票面白纸,中间印着问题——“你是否支持澜沧民主共和国成为独立主权国家?”,下面两个方框:一个写着“是”,一个写着“否”。选票边缘印着编号和防伪水印——水印是工兵团的老兵们用钢板手工刻的,图案是一朵凤凰花。
“防伪怎么保证?”我问。
“每个票箱贴封条,投票现场有观察员,唱票公开进行。敢做手脚的,按叛国罪处置。”沈康回答得很干脆。
宣传方案由方文山牵头制定。商务部和文化部联合印了一批宣传册,用中文、缅文、克钦文、掸文四种语言写,内容是独立建国的意义和公投的流程。宣传册发到了每一个村庄和工厂,随册附带的还有一句简单的话:“你的选票,就是国家的出生纸。”
始光街头贴满了标语:“我投赞成,我是澜沧人。”学校里的孩子们在课堂上讨论公投的意义,工人下班之后聚在车间里听干部讲解投票流程,连边境集市的商贩们都在聊这件事。
一个云南马帮的掌柜在集市上蹲着抽烟,旁边有人问他:“李掌柜,你们云南人也能投票不?”
“不能。我没入籍。”李掌柜摇了摇头,“但我看了,你们要独立,我支持。你们这个地方,就该是个国家。”
六月底,公投的消息传遍了国际。
缅甸政府的反应最快。外交照会隔天就送到了余仲衡桌上,措辞比前几次更激烈——“澜沧公投是非法的,是对缅甸主权的严重侵犯。如果澜沧执意举行公投,缅甸政府将采取一切必要措施,包括军事手段,捍卫国家统一。”
余仲衡把照会念完之后,我摆了摆手。“回函——就说澜沧公投是澜沧内部事务,不涉及缅甸主权。如果缅方武力干涉,澜沧将自卫反击。这是第三次了,告诉他们,试试看。”
电报发回仰光,奈温政府内部吵翻了天。主战派要求立即出兵,温和派说“三次战败之后国力已经撑不住了”。最后奈温拍板:不主动进攻,但向萨尔温江沿岸增兵一个师,加强军事威慑。
陈宝洁把缅军动向报告送来的时候,我正在看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