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缅族的妇女学得最快。她以前在缅甸老家种过地,但从来没有种过旱稻。周技术员教她催芽的时候,她看了两遍就学会了,第二天还帮旁边的邻居催了芽。
"大姐,你学东西真快。"周技术员夸她。
"以前想学,没人教。"她笑了笑,"现在有人教了,就好好学。"
除了梯田和旱稻,技术队还在每个村推广了"互助组"的模式。所谓互助组,就是把村里的壮劳力分成几个小组,每组负责一片地,集中力量开荒、修路、挖水渠。老人和妇女不干重活,负责育苗、种菜、做后勤。这样既提高了效率,也让每个人都有活干。
甘西四村的互助组是效果最好的。二十多个壮劳力分成三组,每组负责一座山头。两个月之内,硬是把三座荒山变成了层层叠叠的梯田。从远处看,像是一把把绿色的梯子从山脚一直铺到山顶。
马奔有一次去南境视察,站在山头往下看,感慨了半天。"我的总统大人啊,你要是亲眼看看那些梯田,你就知道什么叫做'从无到有'了。我去年来的时候,这里全是荒草和灌木,野猪钻进去都看不见人。现在再看,整片山全是田,一层一层的,绿油油的。"
"老百姓什么反应?"
"高兴。"马奔说,"特别高兴。以前在缅甸,种地是给官府种的,种多少都跟自己没关系。现在种地是给自己种的,收多少都是自己的。那种劲儿,我看了都觉得热乎。"
"粮食什么时候能收?"
"旱稻生长期短,最早的一批七月份就能收了。虽然收成可能不如平原的水稻田好,但至少能顶上三四成的口粮缺口。到明年,梯田完全成熟了,产量还能再涨。"
"好。让技术队继续盯着,不能放松。"
"明白。"
南境的十二个新村,虽然建得仓促、简陋,但有了生机。
每天天不亮,各村就有人起来干活了。锄头声、吆喝声、牛叫声,从山脚传到山头。傍晚收工的时候,炊烟从每一家的屋顶升起来,淡淡的、白白的,在夕阳下飘散开来。孩子们在村口的晒场上玩,大人们坐在自家门口歇脚,偶尔有人拎着一壶茶水,串到邻居家聊几句家常。
混居的模式,也度过了最初的磨合期。
一开始的时候,语言不通、习俗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