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双鹰身后的獠牙特战队员散开成半圆形,十几支枪口从不同方向对准了火堆。夜色中,枪管上的准星在火光里闪着微弱的金属光泽。
那个被泥土崩了一脸的缅军上士咽了口唾沫,用缅语喊了一句什么。其他缅军士兵这才把枪放下,双手慢慢举过头顶。
獠牙特战队员迅速上前,收了枪,搜了身,把缅军士兵按成一排蹲在村口的老榕树下。整个过程一共用了不到四分钟。
这时候村口另一头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几声短促的命令——左翼和右翼的两组也都到位了。七八个在外围晃荡的缅军士兵同样被缴了械,同样蹲到了榕树下。
三十多人,一个没跑掉。
燕双鹰没有急着审问,先让人检查了西朗山新村的情况。被砸的窝棚三间,有两间是刚盖好的,茅草屋顶被扯下来扔在地上,竹木框架被踹断了三根柱子。农具被烧了一批,锄头镰刀大概十几件,铁质的烧变形了,木柄的已经成了炭。另外还有两户人家的粮食袋子被撕开,米撒了一地,跟泥巴混在一起,已经收不起来了。
一个缅族老阿妈坐在自家窝棚的废墟旁边,怀里搂着两个小孙子,浑身发抖。她男人站在她身后,光着脚,手里攥着一根木棍,但棍子已经断了,是被缅军踢断的。
燕双鹰蹲下来,用缅语问了一句:"阿妈,伤着没有?"
老阿妈摇了摇头,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她怀里的一个孩子还在哭,声音不大,但断断续续的,像是哭累了之后的抽噎。
燕双鹰看了一眼,对旁边的战士说:"把随军的急救包拿来,给老人和孩子看看。"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榕树下,看着蹲成一排的缅军巡逻队员。
"谁是领头的?"
没有人回答。但燕双鹰的目光直接锁定了刚才那个上士。那人虽然蹲在地上,但姿势跟其他人不一样——腰板挺得更直,眼神也更活,一直在偷偷打量四周的环境。
燕双鹰走到他面前,蹲下来,跟他平视。
"你,是领头的。"
那人没否认,也没承认,但嘴角动了动。
燕双鹰没有追问,换了个问题:"你们是奉命来的,还是自己过来的?"
缅军上士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奉命来的。南岸指挥部下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