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后面是一片刚翻好的水田,黑黝黝的泥土在阳光下泛着油光。十几个青壮年正在田里忙着修水渠——有掸族的、缅族的、克钦族的,还有几个华侨。大家扛着锄头铁锹,你挖一段我填一段,配合得倒也算默契。
我带了几包烟,挨个递过去。一个掸族的年轻人接过去,掏出火柴点了,吸了一口。
“总统,这地什么时候能种?”他问。
“明年开春。等水渠修好了,引水灌田,就能插秧了。”
“种什么?”
“水稻。政府发种子。收成全归你们,前三年不交税。”
年轻人笑了。“那敢情好。”
不远处,一个缅族老阿妈坐在自家门口剥豆子,旁边蹲着上次那个渡江的小男孩。小男孩穿着一件新棉袄,虽然大了些,但干净暖和。他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跑过来拉了拉我的衣角。
“伯伯,你看。”他指着自己的新棉袄,“政府发的。”
我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暖和吗?”
“暖和。”他用力点头,“比以前的衣服暖和多了。”
老阿妈也站起来,搓了搓手。“总统,这孩子现在能吃上饱饭了。他爹要是在天有灵……能闭眼了。”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没说话。
离开甘西之前,我站在村口看了看四周。远处的山还是青的,近处的田刚翻过,村子上空飘着炊烟,几个妇女在井台边洗衣服,谈笑声顺着风飘过来。
马奔站在我旁边,旁边是在我进入甘西新村后才得知消息,急急忙忙赶来的驻点干部。“总统,甘西这边的安置基本完成了。十二个新村,目前已经入住了九个,剩下三个还在搭建。再过一个月,所有难民都能从临时安置点搬进新房。”
“这还只是第一批。”
“我知道。”马奔推了推眼镜,“江对岸还有人在等。按现在的速度,明年春天之前,至少还有两三万人要过来。”
“扛得住吗?”
“扛得住。”马奔说,“只要粮食跟得上,地开得出来,房子搭得起来,人就安置得下去。我有信心。”
“好。你放手干。”
新村的建设热火朝天,另一头的变化也在悄然发生。
甘西路修通之后,从密支那到边境的时间缩短了一半。原本要走一整天的路,现在大半天就到了。路一好,人就多了——不光是难民和军队,还有做买卖的。
先是澜沧本地的商贩。有人在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