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镇岳登船赴美之后,澜沧境内众人的日子照常过着。密松水电站的电此时已经能送到了边境地区的村寨,曼明最大的水泥厂,烟囱里不停冒起了白烟,直冲云霄,边境口岸的集市一天比一天热闹。一切似乎都在按计划往前走。直到那天早上,陈宝洁推开我办公室的门,脸色不太对。
“总统,萨尔温江那边出事了。”
“哦,怎么了。”
“江对岸的缅甸控制区,最近几天突然涌过来大量难民。成群结队,扶老携幼,乘竹筏、泅水过江,边防哨所拦都拦不住。哨所连长姓赵,自己掏了军粮煮粥分给他们,但人越来越多,他顶不住了,连夜派人回来报信。”
我站起来,走到地图前。萨尔温江是中段界河,对面是缅甸掸邦和克伦邦交界的地区。那些地方,内战打得一塌糊涂。
“有多少人?”
“初步统计,已经过来的有三百多人。江对岸还有更多,哨兵用望远镜看到密密麻麻的人群在岸边聚集,估摸着至少上千。而且还在不断集结。”
“怎么突然这么大批?”
陈宝洁翻开笔记本。“缅甸那边内战越来越凶。吴努政府根基不稳,掸邦的武装、克伦族的武装、缅共的游击队,到处打。农田荒了,粮价涨了三倍,官府还要加税。老百姓活不下去了,听说咱们这边不打仗、有地种、当官的不欺负人,就拖家带口往这边逃。”
我沉默了一会儿。“让边防哨所先稳住局面。腾出营房,匀出军粮,先把过来的人安顿下来。不要拒之门外,也不要让他们乱跑。通知国防部,马上组织人过去。备车,我要去萨尔温江那边看看。”
“是,总统。”
当天中午,我带着黄翔、岩弄,开了两辆吉普车往南赶。车沿着砂石路颠簸了三个多小时,到了靠近萨尔温江的一个边防哨所。
哨所不大,几间砖木平房,外面围了一圈木栅栏。栅栏外面,黑压压坐了一大片人。老人、妇女、孩子,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有的人裹着破毯子,有的人光着脚,有的人怀里抱着幼小的婴儿,婴儿哭得有气无力。
哨所的连长叫赵大勇,二十七八岁,瘦高个,眼睛布满血丝,一看就是几宿没合眼。他跑到我面前敬了个礼。
“总统,难民太多了。我已经下令把营房腾出来给老人孩子住,弟兄们睡外面。军粮也已经匀了三天的量,但照这个速度,估计撑不了几天。”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