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最重要的是守住已经得到的,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殷嘉文从坦克上跳下来,蹲在路边,用手捧起一把泥土。泥土里混着弹片和血迹,还带着硝烟的味道。
“团长,想什么呢?”
“想什么时候不打了。”殷嘉文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想什么时候能回家种地。”
参谋笑了。“团长,你现在有家了。密支那不是家吗?”
殷嘉文看着密支那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密支那是家。但我还想回去看看——看看老家的山,老家的水,老家的亲人。”
没有人说话。
远处,夕阳西下。澜沧军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第二次缅军进攻,以澜沧军的完胜告终。
秦山把战果统计送到我手上时,密支那正下着小雨。他站在我面前,手里拿着文件夹,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兴奋还是疲惫。
“军座,战果统计出来了。毙敌两千三百余人,伤敌三千余人,俘虏一万二千余人。缴获坦克三十辆,装甲车五十辆,卡车三百辆,火炮一百门,步枪机枪无数。我军伤亡——阵亡八百二十人,伤一千六百人。”
我点了一根烟,沉默了很久。
“阵亡的弟兄,登记好名字,抚恤加倍。受伤的弟兄,送到野战医院,全力救治。”
“是。”
“俘虏呢?”
“正在甄别。愿意留下的,经过审查后可以加入澜沧军。不愿意留下的,等局势稳定了,放他们回去,但是要先经过思想教育,只有思想合格的人才能放回去。”
“伤员呢?”
“野战医院已经接收了上千名伤员。余医生说,药品不够,尤其是抗生素。”
“咱们的人先救,让田超超从香港调一批。中共那边也联系一下,他们的药品便宜。”
“明白。”
王涛从后面走上来,站在我旁边。
“军座,这一仗打完了,缅甸人还敢来吗?”
“短期内不敢了。”我吐了一口烟,“但长期不好说。他们有英国人撑腰,不会甘心。我们要做好长期斗争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