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38师的参谋们听到王涛这么一刺激,立马一下子来劲了,腾地站起来,袖子撸得老高。当兵的,争的不就是这么一口气嘛!“怎么比?”“老规矩,测距、标图、火力坐标计算,三局两胜。输了的罚酒三杯,替对方值一夜哨。”几个人说着说着,就自顾自的勾肩搭背地往外走去,丝毫不管我和孙立人的意思是什么。沈康则是夹着地图一脸坏笑的跟在众人的后面,临出帐篷前回头朝我挤了挤眼。外面很快传来众人的笑声和铅笔划在图纸上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你他娘的这坐标标的,偏了三百米”“放屁!这是你们这面的比例尺换算错了”之类的争论。
帐篷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我和孙立人还在席面上坐着。威士忌此时还剩下半瓶,弹药箱桌子上的饭菜基本已经被众人给扫空了,只留下了不到半碟的花生米。孙立人把两个搪瓷缸子端了过来,倒了大半杯酒,抬起眼看了我一眼:“从兰姆伽到现在,咱俩还没单独聊过。”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但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这种审视不是敌意,是从同古到野人山再到印度,两个独立带队突围的指挥官之间才会有的那种审视。都在看对方的路数,也都在心里掂量对方的斤两。兰姆伽训练营里我们的部队紧挨着,新22师和新38师轮训的时候,我们的独立师在对面的靶场上跑轻装越野。那时候他见过我们训练,但没见过我们上战场;我也见过新38师的队列从我们营区门口走过,但没在实战里并肩推过同一条防线。怒江渡口是第一次。
“王师长,”他把搪瓷缸子在手里转了两圈,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话茬很直,“你这支部队用兵的路子跟我不同。我观察过好几次你在这边的协同推演——包括昨天晚上沈康参谋长让我看的那份渡江阶段火力统筹方案。你们的战术核心是火力,强调步坦炮工一起上,讲究多兵种在同一个时间窗口内的对等衔接——炮打完坦克上,坦克撕开口子步兵跟上,工兵全程伴随后勤和破障支撑。一旦火力节奏咬合住了,爆发力会非常惊人。你打怒江的时候,在滩头上的头几轮衔接就有这种味道——滩头刚站稳,谢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