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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掉,双手反绑,低着头走到队列前面。他的腿在发抖,嘴里还在反复嘟囔“我错了”“我错了”。全师官兵在跑道两侧列队,从谢尔曼坦克车组到重炮团炮手到工兵营架桥兵到野战医院女医护兵,全部到齐。没人说话,只听见山风从山口灌进来吹得信号旗绳索绷直的声音。
    王涛当众宣读了军法处的判决书。孙福贵的罪行:受军统策反,窃取装甲团出车记录与油料仓储位置,于接头途中被截获,证据确凿,供认不讳。判决:战时叛国泄密,枪决。
    孙福贵被押到跑道尽头那块被谢尔曼碾平的土坡前面。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嘴巴张开,想说“师座”,但他还没说完,我便转过身,背对着他,对着跑道两侧的全体官兵,开始宣布纪律。
    “弟兄们,独立师从野人山走出来,走到今天,死了多少人,才攒下这点家底。你们每个人的背后,都站着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我指了指身后的孙福贵,“背叛这支部队,就是背叛所有并肩作战的弟兄。叛徒,不管是谁,军法处置。”
    我挥了一下手。秦山拔出M1911,拉动套筒,枪口抵在孙福贵后脑勺上,嘴里低声说了句“下辈子别做叛徒”。孙福贵闭上了眼睛。
    一声枪响在山谷里来回碰撞,惊起山口外一群不知名的鸟。孙福贵倒下的地方溅起一小团沙土,很快被山风吹散。跑道两侧刚被谢尔曼履带碾出新沟的砂土里,渗进了一小团暗红色的湿迹。
    秦山面无表情地把手枪收回枪套,往后退了一步,朝队列方向喊了声:“獠牙。”嘎子和顺溜上前抬走了孙福贵的遗体。全师在枪声消散之后静默了片刻,然后队列里有人低声说了一句“叛徒,该”。秦山从我身边走过,脚步停了一下,他说孙福贵在被押出来之前交代了军统和他接头的地点藏在兰姆伽情报站后巷的第三个门面房里。他说完这句话就继续往前走,去安排獠牙晚上的审讯和巡逻了。次日一早,鹰巢的日常训练照常展开,没人再提孙福贵的名字。
    内部隐患暂时清除了,但严酷的对策反人员的清洗计划也到此为止——再往下就是动摇军心的连坐。重庆派来的特工被连续抓了好几拨,短期内他们的人就算是还在鹰巢内部潜伏着没被挖出来的,恐怕在接回孙福贵尸体后也不会再敢轻举妄动。军统还没胆大到以命换命的地步。而日军侦察兵的那双脚印暂时没有再次出现——二号哨被伪装之后,太白加的鬼子大概以为他们的观察网还在原地,其实早被我们摸得一清二楚。
    一个月后,1944年初,盟军“人猿泰山”计划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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