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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弱的装甲就是致命的短板。现在有了谢尔曼,75毫米主炮能在八百米距离上直接敲掉日军的九二式重机枪巢和掷弹筒阵地,厚重的正面装甲能硬扛鬼子的战防炮直射。步坦协同的战术手册也要重新编写——这不是兰姆伽训练场上用斯图亚特编写的旧版教材可以套用的,速度、火力、防护全部跃升了几个级别。陆佳琪连夜带着坦克团的全部车组钻进坦克里,对照随车送来的全套英文技术手册逐项试验,逐条测试,一边拆装机件一边教车组的新兵。技术培训班的学员被优先编入坦克团,负责无线电通讯和简易战场维修。史迪威调拨来的五名美军装甲教官随车抵达鹰巢基地之后,和陆佳琪的坦克团在跑道西侧开辟了新的装甲训练场,每天从清晨到深夜,山谷里都响着谢尔曼引擎的轰鸣。为此,我特意让獠牙中队再次扩大了警戒范围,确保基地不被日军所偷袭。
    王涛有一天晚上站在跑道边上,看着那些正在夜训的谢尔曼,忽然说了一句:“师座,咱们以前拼的是命。现在,咱们拼的是铁。谁的铁多,谁的兵就死得少。现在铁来了。”
    鹰巢山谷里的篝火已经熄了很久。跑道两侧,十二辆谢尔曼在月光下静静地蹲伏着,像十二头沉睡的钢铁巨兽。陆佳琪的装甲训练场上还亮着一盏手电筒的光,他蹲在一辆谢尔曼的引擎旁边,正教一个新兵怎么拆洗燃油滤清器。灯光照在坦克的装甲上,反射的光斑映在训练场旁的竹棚上,来回晃动。
    我站在跑道中央,看着这些钢铁巨兽。这支部队,从同古的工兵铲和炸药包开始,用血肉和意志堵住了鬼子的坦克。在野人山里,我们用砍刀在密林中劈出一条生路,身边倒下的不是被子弹打死的,是被饥饿、疟疾和丛林吞没的。到了兰姆伽,我们从美军教官手里接过第一支M1步枪,第一次摸到斯图亚特的方向杆,徒手在泥土上画着火力坐标。现在,我们有了自己的重型坦克。这条路走了近两年,每一步都是用命换的。而前方,太白加的鬼子据点还在。密支那还在。缅甸还在。
    我抬头看着月光下那些沉默的坦克,左手小指上威尔逊的戒指在月色中微微反光。In the company of broth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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