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现在起,全师启用全新加密体系。加密方式和频率表由黄翔和秦山亲自设计,不经过电讯处普通人员。所有连以上电台更换加密芯片,密钥每周更换一次。电台使用记录每天送师部由黄翔核签。另外,所有从兰姆伽后期补入的青年军,档案重新审查。不是不信任,是从现在开始,每个人都要经得起查。”
秦山说:“那三个军统特工怎么办?”
“他们如果在鹰巢外围活动,不要抓。抓了等于告诉重庆我们知道了。让他们在丛林里转,给他们错误的情报——假坐标、假兵力数字、假调动方向,从缴获的日军地图上抄几个废弃的坐标传回去,让他们往错的方向跑断腿,最后无功而返。”我看着摊在桌上的鹰巢地形图,“他们想摸我们的底,我们就给他们一张假底。让他们回去报告——独立师深陷敌后,四面受困,疲于应付,不足为虑。”
秦山点头:“明白。”
我走出师部,仰起头看着夜空。山谷里的篝火已经熄了,只有哨兵换岗的脚步声和远处电台室传来的微弱滴答声。张李扬的四团营房里还亮着一盏煤油灯,他在教新兵怎么把加密频率表记在脑子里而不是纸上。
王涛走到我旁边,递了一根烟过来。我接过来点了,吸了一口,烟雾在月光下散得很快。
“师座,重庆这事,之后还会再来。”
“会。但没关系。重庆在重庆的地盘上说了算。在缅北,他们说了不算。”我把烟头弹进泥地里,“在缅北,我说了算。”
那天晚上,我让人把黄翔叫回师部,三个人关上门。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是田超超从香港发回来的电报。
“田超超和祈雨同已经和你表舅陈济棠见过面了。”我把电报递给黄翔,“第一批采购清单已经确认。布伦轻机枪二十挺,子弹两万发。莫辛纳甘步枪两百支,子弹五万发。磺胺粉五十公斤,奎宁三十公斤,手术器械两套。民用电台三部,电池、电线、电键一批。总金额折合美元四万七千。你表舅要三成定金,交货时间两个月。黄金还在路上,得想个不被日军搜索队截住的办法运过去。”
黄翔沉默了一会儿:“我表舅那个人,做生意精得像算盘珠子。他说‘可靠’两个字,我信七成。另外三成,得留后手。”他顿了顿,“不过他的职业操守在圈内是有口碑的,经手的军火生意出了岔子,违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