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佳琪第一次给机械组讲斯图亚特坦克的传动系统,讲完问大家有没有问题。祈雨同举手,用英文问了几个问题——关于变速箱的传动比,关于转向差速器的工作原理。陆佳琪愣了一下,然后用中文回答了他。底下的兵们听得目瞪口呆。
那天晚上下课之后,陆佳琪找到我:“师座,那个祈雨同,是块料子。”
“多好的料子?”
“学东西快,悟性高,英文好。美军的说明书他直接能看,不用等翻译。”陆佳琪顿了顿,“我想重点培养他。”
“怎么培养?”
“让他上车。不是只在教室里学,是直接上坦克。从驾驶员开始,然后炮手,然后车长。把一辆坦克的所有位置都摸透。”陆佳琪看着我,“师座,咱们坦克团,现在缺的不是开坦克的人,是懂坦克的人。会开会打,是兵。懂原理会维修,是技术骨干。祈雨同这样的,培养出来,就是一个能带徒弟的种子。”
我点了点头:“行。你看着办。”
第二天开始,祈雨同白天跟着坦克团训练,晚上继续上技术课。他不是只学驾驶,而是把坦克的每一个部分都拆开来看。引擎、传动、悬挂、炮塔旋转机构、主炮俯仰机构、电台。他跟着陆佳琪钻到坦克底下,满手油污,一个一个零件认。遇到看不懂的英文术语,他就翻词典——他有一本从槟城带出来的英汉词典,翻得书页都卷边了。
不到一个月,他已经能独立完成斯图亚特坦克的日常保养。又过了半个月,他能在陆佳琪的指导下,更换变速箱的齿轮组。到了第三个月,他已经开始教别的兵了。
陆佳琪跟我说:“师座,祈雨同这小子,再培养半年,能当我副手。”
我看着他:“你舍得?”
“有什么舍不得的。”陆佳琪推了推眼镜,“我巴不得全团都是这种人。到那时候,咱们坦克团就不是只会开车的兵了,是一群真正懂坦克的人。车坏了能修,零件坏了能造,上了战场,不用等美国人派维修队。”
与此同时,另一件事一直压在我心里。
岩吞。
离开缅北野人山的时候,我把岩吞和几个獠牙队员留在了克钦族的地盘上。交给他们的任务很简单:活下去,扎下根,等我们回来。当时约好,每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