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涛问:“挑出来之后,怎么培养?”
“让陆佳琪教机械维修和驾驶,让冯锦超教测绘和弹道计算。通讯方面……”我顿了顿,“电讯处的张李扬,让他教电台操作和密码破译。”
“张李扬?”王涛愣了一下,“他可是军统安插在咱们师电讯处的人。”
“我知道。但他是技术出身,跟张杰不一样。张杰是来搞政治的,张李扬是来搞技术的。我跟赛米尔查过他的底——他在军统电讯班受训的时候,成绩是那一期最好的。后来因为得罪了上级,被发配到兰姆伽来当一个小小的电讯处长。”我看着王涛,“这种人有本事,但在重庆那套体系里吃不开。咱们用他,给他尊重,他会死心塌地。”
王涛点了点头:“明白了。我明天就去拟名单。”
名单是三天后报上来的。
王涛从全师两千多号人里,初步筛选了四十个名字,然后跟我一个一个过。每念到一个名字,我就问他三个问题:这人从哪来的?打仗怎么样?有没有二心?第一个问题好回答,花名册上都有。第二个问题也好办,问他们连长营长就知道。第三个问题最难,但王涛有他的办法——他让秦山派人私下摸过这些兵的底,跟谁走得近,平时说什么话,对重庆什么态度,对独立师什么感情,摸得一清二楚。
到最后,出乎我意料的是,整个部队连第一批四十个人都凑不出来,最后筛完,放到我手里的只有二十个。
名单最后定下来的时候,我把这二十个人叫到了师部。他们站在我面前,高矮胖瘦都有,但有一个共同点——年轻,最大的不超过二十五岁。有几个是从同古跟过来的老兵,身上还带着伤疤。有几个是在野人山里收容的溃兵,后来在兰姆伽表现出色被提拔为班长。还有两个是华侨学生兵,懂英文,脑子灵光。
我站在他们面前,开门见山:“知道为什么把你们叫来吗?”
没人说话,都看着我。
“因为你们是这支部队里最聪明、最可靠的人。”我顿了顿,“从今天开始,你们白天照常训练,晚上到我这儿来学东西。学机械,学测绘,学通讯。学成了,你们就是这支部队的技术骨干。坦克坏了能修,地图拿来能看,电台响了能通。”
有个兵怯生生地举手:“师座,我……我连小学都没上完,能学会吗?”
我看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