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美军军法处在兰姆伽训练营总部召开了临时听证会。
主持听证的是军法处的哥德巴赫中校,旁听的有赛米尔、哈里森,还有远征军总部派来的代表——就是上回来劝我“向重庆低头”的郑副参谋长。
张杰被带进来的时候,手铐已经解了,但手腕上勒出的红印还清晰可见。他站在听证席上,眼睛扫过在场的人,最后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里有恨,有怨,有不甘,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恐惧。
哥德巴赫宣读了查获物品清单和账本摘要,然后问张杰:“这些物资,是你从独立第一战斗师的补给配额中截留的吗?”
“不是!”张杰的声音尖利,“我从来没有截留过任何物资!这些东西是有人故意放在我房间里的!是王益烁!是他陷害我!”
哥德巴赫拿起账本:“这上面的笔迹,是你的吗?”
张杰盯着那本账本,嘴唇发抖:“笔迹……笔迹可以伪造……这不是我写的……”
“我们会进行笔迹鉴定。”哥德巴赫面无表情,“但在鉴定结果出来之前,你需要在扣押状态下配合调查。”
“我不服!”张杰猛地转向郑副参谋长,“郑副参谋长!你是远征军总部的人!你知道我是军委会派来的!这是政治迫害!是王益烁想要清除异己!”
郑副参谋长坐在旁听席上,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他没有看张杰,也没有说话。那姿态像是在说——我不认识这个人。
张杰愣在那儿,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绝望。
他又转向赛米尔:“赛米尔少校!你是美国人!你们美国人讲证据!这明显是伪造的!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赛米尔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用一种看戏的眼神看着张杰。
“张中校,证据是从你的房间里搜出来的。账本上的笔迹,初步比对和你的字迹高度相似。你说有人陷害你,那请你提供证据——谁陷害你?什么时候?怎么陷害的?”
张杰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哥德巴赫敲了一下木槌:“张杰中校,你涉嫌违反中美军事合作协议第十七条、美军军法第三十二条。本庭决定,将你暂时扣押,等待进一步调查。在此期间,你不得离开指定羁押地点。退庭。”
宪兵把张杰带走了。他被架出听证室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像是要